觉的功夫,她家入赘的女婿就已经被黄袍加身了。
听段不惊在吃早饭的时候,轻描淡写地说出来,她忍住了要喷出的稀粥,有些喃喃道:“会不会太早了?”
前两世,王朝更迭,都是攻入京城才有新帝登基的。
段不惊如今早早在西北称帝,会不会产生什么不可估量的变数?
段不惊却平静道:“我本是虎狼,何必遮掩?如此早早切割,也免了南边的朝廷把北地战士的军功包揽成为他们自己的。”
小婵点了点头,挽着衣袖,捡拾起忘得差不多的宫廷礼仪,给新出炉的皇帝夹了一筷子咸菜:“陛下请品一口乡野酱拌萝卜丝。臣妾实在不知陛下今日升迁,没准备凤髓龙肝,您就凑合吃一顿吧。”
段不惊笑着伸手一把将装模作样的小妇扯进怀:“做什么怪样子,无论何时,你都是我的家主,我是入赘到你外祖家的,你忘了?”
小婵用筷子挑了几下米粒,挑眉道:“我以前虽然出言鼓励你步子迈得大些,但也没想到你真能走成这一步。说好了,以后想要广开六宫的时候,不必用什么江山大计,平衡世家群臣的借口来压我,我也是识大体的。你顾念着旧情,就给我一纸休书,良田万倾,我给你腾地方,绝对不耽误你的正事儿……哎呀,段不惊,你又咬人!”
段不惊半黑着脸道:“你当我是面首?须得脱裤子讨好那些世家?他们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我花心思?”
小婵揉着被咬红的脸蛋:“你不肯,架不住有人趋之若鹜啊!”
前两辈子,段不惊还是个酷吏佞臣呢,那个齐知风就脉脉含情,两眼巴巴地看着他。
等到段不惊平定天下那一日,自会有大把的高臣名士将天下无尽的诱惑摆在他的眼前。
段不惊是土匪,又不是从小修身养性的高洁之士,谁知未来又会怎样?
姬小婵可从来不奢望高估人性……
糟糕,她竟然一时糊涂,想要孩子了,待得以后被帝王休弃,孩子该如何分?
段不惊一看姬小婵晃动的眼珠子,就猜到她在琢磨什么,语气生冷道:“姬小婵,好好跟我过日子,要是敢琢磨什么歪邪念头,你看我会不会轻易放过你。”
小婵用饭碗挡住了半边脸,只露出圆溜溜的眼,小声嘀咕:“真是当了皇帝,吓唬人都更有架势了。”
段不惊伸手掐她的脸蛋:“慢点吃,留些肚子。我回来时给你买了油炸糕,怕街上的老油不干净,买了生的饼坯子,回来让他们炸熟了给你吃。”
小婵放下了碗,因为刚刚听闻他称帝而有些动荡的心境,忽而变得平稳了。
未来的事情,谁也不好说。
可是此时此刻,段不惊还没有改变,还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就已经足够了。
西北兵王称帝的消息,很快就被传递到了大齐宫中。
满朝文武皆哗然,一个个愤慨异常,要求发檄文声讨那逆臣贼子段不惊。
这本来就应该是一呼百应的事情,可是段不惊不是开辟新朝,而是复辟前朝的国号。
在许多恋旧的老儒看来,这不是谋逆,而是复辟国之正统。
再加上他将鞑靼一路打得落花流水,复辟失地的事情实在太得人心了,声讨的声浪远不如想象中的猛烈。
甚至有许多不得志之人,纷纷前往北地,投靠新朝。
甚至还有些昏聩老臣,写奏折建议南朝北朝隔江而治,和平共处,免了战事之殇。
这些奏折商量好一般,纷纷来到小齐皇后的案头。
齐冕看着这些奏折,气得破口大骂。
段不惊这个厚颜无耻之徒,自己封地,又煽动西北临近州县为他摇旗呐喊,真是无耻之尤。
小齐皇后却是一声冷笑,这哪里是在商讨南北分治,分明是彰显实力,显示民心所向。
段不惊是能满足划江而治的人吗?他现在不是还在一步步鲸吞附近的州县吗?
如今几乎每日都有临近州县的太守倒戈,依附新朝。
而大齐如今真的只能依靠一条大江,固守本土了。
最让她恼火的是,那一日深宫里的一场弑父屠戮,原本做得天衣无缝,所有的知情人都已经被秘密处理掉了。
可是不到几日的功夫,关于皇后与兄长联合,弑杀父亲的传闻却开始不胫而走,快速扩散。
那些传言的细节都不对,但是齐家家主死在宫里是不争的事实。
加之这件事后,宫里和齐家又处置了一些宫人和家仆,看起来更是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齐家家族老树盘根,有资历的族老遍布满朝。
再加上她的那位继母也在其中出力,竟然一路逃到江东本家,哭天抹泪的请族老代为做主。
这让兄妹二人备受诟病,一时齐家本家都不与齐冕往来。
关于齐冕正式成为齐家家主的祭祖仪式,也是一推再推,无法进行。
族群里几个族叔争权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