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跟异族人最擅长的骑兵硬碰硬。
那些鞑靼人的骑术精湛,擅长冲砍。在这种一马平川的地界里,实在发挥不出威力。
小婵很爱看他排兵布阵,总是会陪着他在书房呆很晚。
那天小婵看他推演,不小心将一杯宵夜的油茶泼在了罗盘上,平原因为油茶粉,堆成了小山,水顺着油茶粉推起的“小山”而下,聚了一个坑。小婵盯看了一会,问段不惊,说这坡地像不像她炸的粪坑?
段不惊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忍不住狠狠亲了他老婆古灵精怪的脑门几大口。
所以耿仲明问他是跟谁学的缺德法子,那便要说来话长了。
现在耿仲明问起坡从何来,他便道:“我跟小婵去过御蓝山附近,结识了几个商队。从今年开春起,那里有人雇佣村民挖掘粘土,开窑烧陶器。”
那片地带,因为土质的缘故,生出的草苦且稀,牛羊不爱吃。
鞑靼游民一般不屑去那里。
在这里挖上半年的土,只要有人在现场指挥取土,形成坡地也就是月余的事情。
耿仲明看了他写下的弯弯扭扭的排兵布阵的手札,沉默良久,抬头问他:“你琢磨北方失地,有多久了?”
段不惊笑了笑:“几辈子了。”
耿仲明抬手给他一拳:“说正经的,若真打起来,你有几分胜算?”
段不惊淡淡道:“三分。”
“这么精心准备,也只有三分?”
“因为你如今在淦州,我便只有三分,可你若在威风大营,我则有五分。”
耿仲明动容,他明白段不惊的意思。
若是他掌控威风大营,段不惊与鞑靼交战,他就算不会出手帮衬,也绝对不会落井下石。
可是现在齐家掌控了威风大营,那个小齐皇后视段不惊似眼中刺。
一旦西北和鞑靼交战,朝廷非但不会出手帮衬,反而会趁机出兵西北,包抄了段不惊的后路老家。
这种不是人干的事情,却是那些朝中弄权之人会干出来的。
耿仲明想到这,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小人误国!”
不过他还是对段不惊说只有“五分”,不太满意。
“我若回去执掌威风大营,你怎么还是只有五分?五分之战,跟败仗何异?”
段不惊低沉道:“鞑靼这些年,兵精将勇,与大齐连年为战屡屡获胜。在大齐许多百姓和兵将的心中,看到鞑靼的黑旗仿佛看到了索命的招魂幡。与鞑靼为战,只怕仗还没打,许多人的心里就生出怯意。现在鞑靼需要一场惨烈的败绩,点破它不败的神话。这样再战,才有六分胜算。”
耿仲明懂他的意思,光是“鞑靼”两个字,让那些议和派腿软,如何鼓舞民心,与之为战?
可是怎么这样,还是只有六分?
段不惊笑了一下:“我家夫人说,为人不可太自满,须知天有不测风云,人得有些敬畏心,六分在我夫人的眼中,已经很高了。”
耿仲明有些受不了了:“行了,整个西北都知道你用金牌求娶了貌美倾城,手握金算盘的贤妻一位。整日挂在嘴边,是看我形单影只,没有人疼?”
正说话呢,小婵就领着仆役,带着大大的食盒子来军营给他们送饭来了。
因为耿仲明失血过多,小婵还让厨房给耿将军做了鹿血羹,补一补气血。
至于其他的菜色,也是鱼肉俱全,口味咸淡适中。
耿仲明常年在军营里呆着,饭食都是从大锅里出,没看到段不惊同在军营,却是日日这般精致吃食。
他忍不住又是摇头叹息,觉得段不惊这小子的命也太好了。
当年满城的贵女,就他眼睛最毒,生生从自己外甥的手里,抢走了如此能干的女子。
趁着他们二人吃饭的功夫,小婵还看了看操场的排兵布阵。
她那个“炸粪坑”的点子看来是不错,等实战的时候,将硝石和车子的规模扩大数倍,相信威力更是惊人。
如此一来,硝石的数量应该是不够,可若明目张胆收购硝石,又太扎眼。
她最近教授公主做生意,以公主的名义采买的东西很多,倒是可以将原材料分开,混在药材里分批购买……
外祖的生意如今也收拢得差不多了。虽然钱银挣得不多,却可保证旱涝保收。
西北的大局未定之前,她都不准备让外祖回江南了。
几个人正说话的功夫,有人来报,说是朝廷派人给耿仲明将军下旨来了。
那圣旨写得漂亮,夸赞了一番耿仲明一心为朝廷鞠躬尽瘁的功绩。
说是感念将军功劳,便册封耿将军为一等忠勇公,赏赐食邑田地,还有京城的公府宅邸。
只等耿将军能动身了,就前往京城受封。
看来威风大营交接顺利,让小齐皇后很是满意。
这是打算给一闷棍,再赏了甜枣,把耿仲明哄到京城闲养起来啊!
耿将军面无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