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适时地轻咳了两声,眉眼间倦色更浓:“估摸着时辰不早,怕你回来寻不见人担心,便赶紧回来了。怎么,你没去后苑水边那几块湖石附近看看?我就在那儿。”
宫女被她这番话说得愣住,仔细回想,自己当时见柳韫不在,就慌了神,怕惊动旁人,心急下确实只是在梅林主要小径和亭阁处快速张望了一番,并未真的走到临水每一块石头后面去细看,没想到是靠在僻静处歇息。
宫女心里的疑虑消了大半:“是奴婢疏忽了。娘子喝口热茶暖暖,奴婢这就去让小厨房熬碗姜汤来。”
见宫女信了,注意力成功转移,柳韫暗自松了口气,摆摆手,“不必忙了,我歇会儿就好。药取回来了吗?”
“取回来了。”宫女连忙将取回的药材拿给柳韫看,又将尚药局那边的回话禀报了一遍,果然如柳韫所料,为了那二两合乎要求的野天麻,颇费了些周章。
柳韫仔细查验了药材,点头表示满意,又温言夸赞了宫女几句办事稳妥。
宫女见柳韫并未责怪,且她也并未走远,只是自己一时失察而已,这么点小插曲,她若不告诉陛下,自己也是不会说的。
而柳韫心中一时竟有些恍惚。
从前在范阳,在陆家,她何曾需要这般费心机、作伪态?
阿爹教她的是望闻问切、对症下药,是药石针砭间的求真务实;即便嫁入高门,婆母严厉,夫君爱护,她也只需谨守本分,以诚待人便是。
可如今,在这九重宫阙的方寸之间,她竟也学会了面不改色地编造去处,将虚言说得滴水不漏。
作者有话说: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