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真觉愧疚,这样好了,我村里有个小姐妹,可喜欢你了,你给我一张你的画像。“
“你的字若还行再签个名,像饕餮那样的便千万别写了。”
她开着玩笑,眉眼之间溢着一丝慵意,容貌变幻也无损那蛊惑人心的风情。
他痴痴地看着她,“你要十张都行,我这便遣人送去。”
桑桑闻言,当即收回笑容,“那便两讫,别过。”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他紧紧攒住。
“三天,不是还有三天?”
他力气之大,快将她的手腕掐断。
她忍痛回头,“你一堆红粉知己,再要我三天这算什么?而且,我听说你成过亲了,苏妖主。”
她声音冷得像冰。
“我从没喜欢过其他人,一个都没有……除了你。”
苏倦眼前模糊不清,“我的妻子,她……她……”
他该如何跟她述说前尘,亲口把相负告诉!
桑桑微微笑着,掷地有声,“她如何了,怎么不说啦,而你一直不肯以真面目示我,又算什么?”
苏倦知道,他只有这次机会了。
长指微颤,他缓缓摘下面具。
男子俊美无伦却苍白的脸庞,额中一朵墨色的莲,仿佛将所有记忆拉回到二十年前那一天。
同样的风雪纷飞,同样的长街。
上穷碧落下黄泉。
被刻意压在心底的画面、回忆如同潮水冲来。
桑桑,或许该说涂酒酒再也无法不直面这一切。
其实,她早便嗅到了什么。
九裳也从来不是懦弱的人,只是,二十年前的记忆,她选择了深埋。
因为,太痛了。
涂酒酒看着眼前人,目光依旧平静。
“放手。”她用平静得近乎无情的语调开口。
只一声,苏倦便知道,她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