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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永世纠缠(2 / 3)

轻轻地笑了笑,“但我知晓,这其实不是我的道路。”

“那是他自己的道路。”

“他不是还走了帝皇之路?”

埃默森简直懒得评价杜尔米的帝皇之路:“那也是他自己的道路。”

“梦境,与帝皇。”莱拉女士低声说,“……你没发现吗?”

“哦,发现什么?”

“不是他走向我们的道路,而是我们出现在他的身旁。”

埃默森停了停,然后侧身望向莱拉女士。不知不觉之中,莱拉女士也已经走到了政务署的前方。这两位神明就站在那儿,只是静默地望向人类的建筑。

夜色仿佛模糊了凡俗与神秘的交界,那白日清晰可见的人类建筑,到了夜里也只剩一团模糊可疑的阴影。无数的呓语、疯狂、血色、惨叫,都在那些无人知晓的阴影之下蠢动。

隔了片刻,埃默森突然说:“你这幅躯体越来越不像是个正常人了。”

“凡俗的身躯,终究无法压制神秘的蔓延。”莱拉女士轻声回答,“我已然心满意足了。”

人的梦是离人最远的东西。她以凡身出现在人世,与人类共处、交谈或畅想——这已然是她所设想之中的,最完美的场景了。她终于亲手碰触了她收藏的一切。

埃默森不语。

“……所以,他是这世界的一场白日梦。”莱拉女士说。

“世界……”埃默森说,“……【世界】。”

那恒初的四神。

【最初之火】为【太阳】所篡夺。【大地】为【死昼】所篡夺。而【隐秘】早已四分五裂。

惟有【世界】。

【世界】的力量遗落在世界之中,或许有一些被其他神明收取,可是大部分都仍旧失落与沉眠。时间拖得越久,混乱与厄运就有可能随之而来——因为那是无人去管束、无神去梳理的力量。

“我仍旧想责怪【海镜】。”莱拉女士叹息着说,“可是仔细一想,似乎也没这个必要。祂也同样深受折磨。”

当然得责怪【海镜】。埃默森心想。

如果不是【海镜】弄出来一个雾兰,那么【世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最初的世界仅有谢兰。谢兰与海洋,这就是这个世界。而雾兰的出现让世界崩裂、让世界改换——让【世界】沉眠。【海镜】的确因此获取了力量,可“世界”的力量却也因此失落了。

“不必提折磨与代价。”埃默森否认说,“我们都是如此,祂也并非特例。”

莱拉女士不置可否,她转而说:“那么,那孩子会是【世界】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

“你为什么不知道?”

毫无意义的反问与反问过后,他与她都沉默了。

隔了片刻,埃默森说:“他不是。”

“不是?”

“他是【白日梦】,但他不是【世界】。”

莱拉女士遗憾地叹了一口气。

“你还真是天真。”埃默森冷漠地说,“你以为【世界】重新苏醒,便能解救这一切吗?你不如去把教团的人全都杀了,指不定事情还容易一点。”

“我知道你跟他们是死敌,正在无穷无尽的治世之中追杀他们。但恐怕我无法参与到你跟他们的宿怨之中。”

“死敌?”埃默森反问,“那是安德烈·法涅斯的死敌,不是我的。”

“……你的问题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埃默森对此嗤之以鼻,他说:“你不照样沉眠在梦中,永远无法苏醒、永远守着一个打不开的锁?”他的语气相当冷酷,“你不如去管管【死昼】,让祂别再发疯了。”

“那可不是我能管的,【乡】已经无法收容更多了。”莱拉女士说,“你怎么不去管管【时历】?我以为祂才该是你的仇敌,让你历经无数重复的治世,才终于得以成神。”

……埃默森真是懒得跟这群神明多废话。也不知道祂们到底是拥有神之伟力,还是人之懒惰。

“我成神或者不成神,”他还是说,“都跟【时历】无关。”

他要成为神,就将踏过无数的坎坷与波折。【时历】也不过是其中之一。难道死亡与梦境、星辰与海洋,便是那般容易跨越的吗?

“傲慢的皇帝。”莱拉女士评价说,随后她一笑,“……但是算啦,人类的皇帝。”

埃默森也懒得跟祂计较称呼。他转而问:“眼下这个治世能持续多久?”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为什么会知道?”

“你为什么不知道?”

同样的毫无意义的反问与反问过后,他与她又沉默了。

莱拉女士便搜刮出一个答案交给埃默森,她说:“终究是无根之木,拖不了太久。”

“也算争取一点时间吧。”埃默森随意地说,“聊胜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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