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亲弟弟献个殷勤都要横插一杠,三殿下这番兄友弟恭的做派,真叫人开了眼。”
裴宴缓缓站起身,拍去身上的雪沫,看向裴临的眼神带着几分凉薄的嘲弄。
“不知道的还以为三殿下为个女人拈酸吃醋,连手足情分都不顾了。”
裴临拨弄扳指的动作停了。
他眼皮微抬,落在裴宴身上,轻笑出声。
“大哥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主子受惊,做奴才的未能舍身护主,反倒在这里搬弄口舌。
若是楚大小姐方才那一巴掌没打醒你,本殿倒是不介意替楚相管教管教下人。”
风卷起地上的残雪,打在人脸上,冷硬如刀。
裴宴微微偏头,抬起拇指,漫不经心地抹去唇角的血丝,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三殿下教训得是。”
他嗓音沙哑,抬眸毫无惧意地迎上裴临。
“但打狗还得看主人。三殿下若是这般热心肠,不如去查查那截长了腿、会自己往马蹄里钻的枯木,究竟是哪位手脚不干净的贵人种下的。”
裴宴咬字极重,尤其在“贵人”二字上顿了顿,嘲弄的意味不而喻。
这话夹枪带棒,直指裴临暗中做局。
“大哥受了惊吓,难免草木皆兵。”
裴临慢条斯理地接话,眼底凝起一层霜雪,语气越发和缓。
“只是这般攀咬,若是传到父皇耳朵里,怕是又要惹出一桩大不敬的罪名,倒白费了楚大小姐方才的回护之心。”
楚明昭站在一旁,只觉得脑仁被这两人夹枪带棒的试探吵得突突直跳。
幸好裴渊这时上前一步,高大挺拔的身躯严严实实地挡在她身前。
“大哥,三哥,你们俩要是觉得这梅林里风景好,想在这儿切磋口才,弟弟我不拦着。”
他不吃这套弯弯绕绕的权斗术,更烦透了这两个男人拿楚明昭当筏子互相攻击。
“但楚大小姐刚才差点被马踩了,你们非要拉着她在这里听你们论狗论主子的,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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