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进来了?”
老皇帝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谁都知道,废太子谋逆一案是老皇帝心里的一根刺。哪怕如今裴宴已经沦为连狗都不如的马奴,老皇帝依然见不得他这张脸。
楚明昭心里暗骂一句,面上却装得若无其事,起身回话:
“回陛下,外面风雪太大,臣女怕这奴才冻死在外头,平白惹了晦气,便让他进来伺候。”
这理由扯得生硬,但配上她那张嚣张跋扈的脸,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老皇帝摆摆手,像是在驱赶一只令人作呕的苍蝇。
“楚相教女,倒是宽厚。只是这等晦气的东西,莫要污了朕的眼。”
裴宴垂下眼睫,顺从地退至暖棚里最偏僻的角落。
暖棚内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淑妃笑着挑起话头,夸赞几位公主的衣裳首饰,又问起皇子们的课业。
老皇帝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视线越过一众女眷,落在几个正襟危坐的皇子身上。
太监总管极有眼色地拍了拍手。
两个小太监弓着腰,吭哧吭哧抬上一方长木匣。
匣盖掀开,里头静静躺着一把通体玄黑的重弓。弓背上雕着繁复的云雷纹,弓弦粗如小指,隐隐透着股久经沙场的血煞气。
“这是高祖皇帝当年平定天下时用过的震天弓。”
老皇帝抬手抚过冰冷的弓弦,语气里透出浓重的怀念与傲然。
“想当年,朕也是拉得开这把强弓的。如今这天下太平了,你们这些养在深宫里的皇子,怕是连马背都上不去了。”
皇子们闻,纷纷起身请罪,连称惶恐。
老皇帝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年轻的面孔,忽地生出几分兴致。
“光说不练假把式。今日难得人齐,朕便考校考校你们的骑射功夫。”
他指了指暖棚外那片红梅林。
“朕命人在林子里挂了百十个红灯笼。谁若能在半炷香内射落的灯笼最多,朕便将这把震天弓赏给他!”
此一出,暖棚内顿时静了一瞬,紧接着便压抑不住的骚动。
开国宝弓,这可不是寻常的赏赐。
那是无上的军权象征,更是老皇帝青眼的证明。
那群平时装得兄友弟恭的皇子们一时间暗流涌动,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体面。
楚明昭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手炉,面上是一派端庄温婉的大家闺秀做派,脑子里却在疯狂呼叫系统。
系统?破文色笔?出来接客了!
这可是大场面,男一男二男三加上当朝天子齐聚一堂,这破系统怎么跟断网一样毫无反应?
斜对面,裴渊正混在一群跃跃欲试的皇子中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频频朝楚明昭投来求助的目光,眼睛都快要眨抽筋了。
楚明昭也很急,但急也没有用。
几个皇子已经按捺不住,开始谦让着往外走。
裴渊站在原地磨蹭了半天,见楚明昭这边始终没动静,后槽牙一咬,只能认命地迈开腿跟上。
楚明昭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直冒火。
这破系统到底行不行?再不来剧情,裴渊真要下线了!
她脑中飞速盘算。
这破笔系统判定触发的标准死板得很。眼下这群皇子争奇斗艳,她一个女流之辈连摸弓的资格都没有,裴宴又被老皇帝勒令待在角落里。
两个人都无法参与剧情,这戏台子能搭得起来才见鬼了。
得想个法子,让裴宴也参与进来。
可老皇帝刚才那嫌恶的眼神还历历在目,她要是这时候开口替废太子求恩典,无异于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隔着两张紫檀木小几,裴临慢条斯理地撇去茶汤上的浮沫。
清亮的茶水映出他眼底三分玩味的笑意。
那道急躁的心声正毫无遮掩地往他耳朵里钻,吵闹,却鲜活得紧。
她想让裴宴下场?
裴临眼角的余光轻飘飘地扫过角落里的裴宴。
这位相府千金,嘴上将废太子贬得猪狗不如,心里却处处替那废人筹谋。
既然她想看,顺水推舟送个人情又何妨。
“父皇。”
裴临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瞬间将暖棚内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他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