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常服,玉冠束发,皮相确实是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清贵舒朗。只端坐在那儿,便有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
而在他旁边的太师椅上,瘫着个没骨头似的裴渊。
一身玄色劲装,袖口勒着银边,长腿大喇喇地敞开着。
见楚明昭进来,裴渊的眼睛瞬间亮了,冲她疯狂地挤眉弄眼,下巴都快扬脱臼了。
那眼神翻译过来就四个字:有事找你。
楚明昭眼观鼻鼻观心,权当没看见这显眼包的暗示,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
“臣女见过三殿下,七殿下。”
裴临搁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他抬起头,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温润如玉。
“楚小姐免礼。听闻昨夜宫宴后你身子不适,今日冒昧登门,没扰了你歇息吧?”
楚明昭微微垂着眼睫,拿捏着原主那副骄纵又爱慕三皇子的做派,嗓音掐得能滴出蜜来:
“劳殿下挂心,臣女只是多饮了几杯果酒,歇息一晚便大好了。”
嘴上娇滴滴地应付着,她在心里却忍不住狂翻白眼。
穿得跟个人畜无害的糯米元宵似的,清风霁月,可惜切开全是一肚子黑芝麻馅儿。
不行,得想个法子把这他支走,不然怎么跟裴渊单独接头?
这显眼包眼睛都快挤抽筋了,绝对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裴临眼睫半垂,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异色,险些没绷住面上的表情。
黑芝麻馅的糯米元宵。
这种新奇的比喻,倒也只有她能想得出来了。
裴临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抬起眼时,依旧是那副春风化雨的模样。
“楚小姐身子无恙便好。”
他理了理袖口,语调和缓。
“说起来,方才入府时,听闻楚相前些日子新得了一批西域进贡的烈马,正养在府上的马厩里。”
他偏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一旁坐没坐相的裴渊身上。
“老七,你不是向来最爱相马?今日既来了,不去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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