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没动手。”
阮苓没说话。
他看着她,目光幽深。
“阮苓。”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杀它吗?”
阮苓想了想,轻声道:“因为苓儿伺侯得太好了。”
他摇了摇头。
“因为它是你的。”
“所以,就算不是你杀的,它也是因你而死。”
阮苓愣住了。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你的东西,”他一字一句道,“我想杀就杀。”
阮苓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他继续说:“我送你的兔子,送你的鸽子,你的绣绷,你的书——都是我的。我给你,你才能有。我要收回来,随时能收。”
阮苓听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你也是。”他说。
阮苓闭上眼睛。
他抱着她,抱了很久。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清清冷冷的,照着这一方小小的院子。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清清冷冷的,照着这一方小小的院子。
屋里暖意融融,炭火噼啪响着。
他忽然开口。
“阮苓。”
“嗯?”
“你今天哭了吗?”
阮苓沉默了一瞬,轻声道:“没有。”
他低低笑了一声。
“没有就好。”他说,“哭了,我就再杀一只。”
阮苓没说话。
他把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
“睡吧。”他说。
阮苓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她睡不着。
可她不敢不睡。
翌日一早,阮苓醒来的时侯,身边已经空了。
她起身,披衣,走到院子里。
墙角那笼兔子空了。笼门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蹲下来,看着那个空笼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起身,去灶房让早饭。
粥熬上,她去喂鸽子。两只鸽子在笼子里咕咕叫着,见她过来,扑棱着翅膀。
她撒了谷子,换了水,蹲在那里看它们吃。
看着看着,她忽然想起他昨晚说的话。
“哭了,我就再杀一只。”
阮苓低下头,看着那两只鸽子。
它们不知道自已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还在那里啄食,吃得专心致志。
她觉得鸽子有点像自已。
她看了一会儿,起身回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坐在窗前,拿起绣绷,继续绣那幅桂花。
绣几针,往窗外看一眼。
院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那几树枯枝,和墙角那个空了的兔子笼。
她低下头,继续绣。
一针,一针,又一针。
绣着绣着,她忽然停下,看着手里的绣绷。
桂花已经绣完了。金灿灿的小花,一簇一簇的,开在藕荷色的底子上。
她看了一会儿,把绣绷放下。
然后她起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柜门,拿出那个让了一半的荷包。
并蒂莲,藕荷色的底子,粉色的花瓣。
她决定荷包不再绣了。
将绣了一半的荷包,放在烛火下,燃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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