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说货币
毕竟宝钞是老朱搞的政策,对子骂父,极为无礼。
好在朱老四调整呼吸,转瞬就变为常态。
旁边的人还在抱怨使用宝钞的不便,起初还能买上十斤米,到现在,只能买八斤了,等于兜里的钱,凭空少了五分之一。
这谁不抱怨?
最后还是顾书生说了句公道话,“前元把白银都卷走了,国内缺银又缺铜,搞这些也是没办法的事。”
“虽然没办法,但也不能光按着老百姓啃啊!老百姓每一分赚的,都是血汗钱。”
朱棣又又忍不住了,“宝钞规定了面额,也规定了货物交易必须使用,商家抬价,你们可以去禀告官府啊!”
自身权益都不争取,谁来争取?
书生们苦笑,“东家也涨,西家也涨,去哪家都一样,除非不买了。”
还想交易,就要接受规则。
这一点是使用行政强令推行也没用的,市场有自己的规律。
沈微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这些书生后又闭嘴,她还没忘记自己是行商,抱怨几句没什么,说太多可就不行了。
最后还是顾书生握拳道,“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做官,定要上禀此事,解决百姓忧患。”
他虽有些冲动,性格倒是不坏,少年心气更是难得。
沈微道,“我听一位大儒说过一句话,倒是极喜爱的,赠予你,与君共勉。”
“什么?”
沈微念道:“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顾书生眼神一亮,“好句!我要装裱起来,与君共勉!”
他显然极为喜爱,当即找来纸笔挥毫,写下后,揽在怀中。
他还追问沈微,大儒的姓名。
沈微一怔,道出了姓名,明末东林党首,顾宪成。
等回了小院收拾东西,沈微还有点愣神。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而朱棣收拾了一会儿,突然出声,“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银票行得通,宝钞行不通?说穿了,它们不都是纸么?”
沈微心想,这有啥想不通的?你跟我还都是人呢!
不过你天潢贵胄,而我为了保住小命提心吊胆,胡说八道?
区别就这么大!
朱棣瞟了一眼沈微,继续追问,“你知道么?”
“知道一点,但我在想,怎么跟四哥说,你才能理解。”
经济学她就知道一点皮毛,也怕给朱棣带歪了,正思考怎么说的简单直白。
“说,你说了,我不会自己了解么?”
“说,你说了,我不会自己了解么?”
“行,那咱们路上慢慢聊。”
辞别了顾家人,骑上马,二人并排悠悠而行,沈微思考半晌开口,“四哥,你明白为什么货币会出现么?”
“嗯?货币不是从周天子时代,就出现了么?从刀币到秦半两,之后是金银铜币,为什么会出现。。。。。”朱棣真有点糊涂。
“这么说吧,每个人一天能干的活,是不同的,比如你我还有银松,三人同去打猎,肯定你闲说货币
朱棣低头思考,好像有点理解了。
“货币还不能是常见易得的东西,要罕见,要稀少,如果拿树叶当货币,那不是一到秋天一大堆?东西变多自然就不值钱了。然后,人就发现了贵金属。这三样东西,罕见,难取得,可以融合,分割,大金额小面值都可以,就逐渐成了最主流的货币。别说大明,就是欧罗巴,一样用的是这三样,人类有时是共通的。”
“难怪啊!我明白了!”
“然后到了中后期,小金额消费没问题,大金额消费运输很麻烦吧?做生意的携带几万两从琼州在应天,路上丢了怎么办?银票的前身,交子诞生了,人在琼州,把银子存进去,到了应天取出来,省了运输的麻烦,这时候交子是钱也不是钱,它应该叫做提银凭证。”
沈微说到这里,看着朱棣强调了句,“钱庄里预备了足额的银两,想取,随时可以取出来。”
虽然有手续费,但用交子的人也安心。
“再接下来,银票因为能够及时通兑,逐渐成为大额交易的主流。按理说,有了银票的铺垫,宝钞也能逐渐被接受。”
是啊,凭什么呢!朱棣不解。
“但是宝钞只能单方面兑换,禁止百姓从宝钞换成金银,时间一长,百姓对它失去信心。它还不像金银,具备”公认”和“高价值”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