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乔伊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笔。纸张上的风险告知条款像一把把小刀，每一条都可能成为现实。当她在"家属关系"一栏写下"女儿"时，一滴泪水晕开了钢笔字迹。余光里，傅寒川已经走到一旁打电话，低沉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准备术后监护室。。。联系血库备足o型血。。。"

手术室的红灯刺目地亮起，将走廊染成血色。护士们推着病床匆匆而过，橡胶轮子在地砖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乔伊瘫坐在长椅上，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沾满了泪痕和褶皱，丝质衬衫的领口被汗水浸湿，黏腻地贴在锁骨上。

"喝点水。"傅寒川不知何时回到了她身边，递来一杯温水。玻璃杯外凝结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他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不过二十公分距离，却仿佛隔着上次争吵后留下的整片冰原。

手术室的灯依然亮着，像一只永不眨眼的红色眼睛。乔伊握紧水杯，指节发白。温热的水汽氤氲而上，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傅寒川的体温透过空气传来，像冬日里唯一的热源。窗外，夜色如墨，偶尔有救护车的鸣笛刺破寂静，蓝光在走廊窗户上一闪而过。

长椅另一端的扶手上，傅寒川的手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越过那二十公分的距离。但他的西装外套不知何时已经披在了乔伊肩上，残留的体温和淡淡的香水味将她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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