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挽也怕, 怕自己的好闺蜜自此断绝情爱,怕自己的好青梅不懂珍惜,怕自己偏了心。
像是怕气氛压抑,夏挽调解道:好不容易有个眼瞎的看上她,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斗胜归来,蓝冉星雄赳赳气昂昂,听到眼瞎两字,不禁问道:谁这么可怜,瞎了?
夏挽翻了个白眼,这日子怎么过啊!
日子依旧,深夜的路边时不时传出学生们欢乐与嬉笑。
沸水滚滚,飘着浓烟,迫不及待的从水壶里倾泻而出,充盈透明的玻璃杯,许遥端起晃一晃,吹一吹,热气溶于空中,渐渐的淡了,无力了。
手心捂上杯壁上,略烫。
放于床头柜上,许遥坐在床边,手背抵在兰瑜月的额头:怎么还是发烧了。
我没事。兰瑜月抱着小腿,后背靠在床头,下垂的头努力抬起,红扑扑的脸颊没有提起起色。
我又不瞎,我不骂她,是你自己要吃的,我还怪她不成。许遥没好气道,掰下一颗颗药丸,置于掌心,核对用量,递到兰瑜月面前,忍一下,一口气吞完,吃第二口更苦。
胶囊不可怕,裹着糖衣的也不怕,最怕那些白白的,一压就能成粉的,这些滞留在口腔,卡在喉咙里,像是要跟人生比谁更苦。
兰瑜月往前挪了挪,左手拿着药,右手端着水,深呼吸,头一仰,嘴巴一张,手一闷,水一灌,喉间滚动。
伴随着大出气,兰瑜月度过此劫,又靠回到床头。
肠胃的绞痛她早已习惯,这个药没效果了就换一个有效果的药,总是能好的。
你说你这么怕死,怎么找了那么会作死的。许遥不忍再看,将药按餐打包,数着数量,你别嫌弃难听,就我看来,周常至少有钱。药我分好了,给你放老位置。
道理我都懂,只是我想为自己活一下。
有气无力的声音飘出,灯光跳跃只剩下床头的两盏昏黄色的灯,许遥拢了拢披在兰瑜月身上的被子,又喊出智能语音助手调高空调温度。
裹紧了,别明天多个感冒。我先睡了,有时你知道怎么叫我的。
窸窸窣窣,消弭于黑暗中。
外头的人群似乎也散了。
沉寂许久,一道似有若无的声音飘出。
那我也努力一下吧。
翌日,晨光透过缝隙洒在瓷白的被单上,晕染出淡黄色的温暖。
着装完毕,兰瑜月推搡着许遥起床。
许遥揉了揉看清怼到眼前的时间:不是吧,ada,才八点,昨天那么惨了今天多休息休息。
许遥抓兰瑜月一下拖入被我的手扑了个空。
兰瑜月灵活的勾起许遥的钥匙:你不去的话,那我自己开你的车?
瞬间,许遥激灵起身:月女士有话好好说,不要拿车威胁人。
你好些了?许遥刷着牙,手感受着兰瑜月的体温。
乖巧的站立似是让许遥放心,手机响起,兰瑜月看到来信,笑着:差不多了。
还剩一两天的游玩时间,蓝冉星化身导游,这个城市的景点不少,且松散,蓝冉星规划出一条路线,将几人最想去的地方和好玩的地方一结合。
看着行程规划,许遥顶着一菜色,睨靠在副驾的兰瑜月一眼,话语止于唇边,眼神诉说一切。
启程
司机许遥一路骂骂咧咧,猛地一按喇叭:这边的车比我还没素质!什么破地方!都是什么人在这边!
一个急刹,许遥摇下车窗骂突然加塞进来的车:找死的东西!这么着急投胎啊!
一个油门加速,方向盘急转向左,没一会儿急转向右车内抖如面条。
哼,敢加塞老娘我的车!
后排的晃回蓝冉星拍了拍兰瑜月的肩,递上晕车贴,又递上热水和清口的小零嘴。
掌心里东西,来的突然,兰瑜月直直的看向蓝冉星,朝她招了招手。
两人的头腻靠在一起,兰瑜月捏了捏零食,压着嗓子问:哪里学来的?
蓝冉星嬉笑着,激动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红色地瓜,点开帖子:我发现花钱的还没有热心网友靠谱!你看她们还给我支招!
滑动几页,全是技巧。
突然蓝冉星收回手机,红着脸,眼神向下,小心翼翼的看一眼兰瑜月又垂下:我这次做的还可以吗?
嗯,很棒!兰瑜月微微起身对上亮起的那双如星辰的眼眸,轻轻地,快速在脸颊上落下一吻。
喂!司机在开车,不要搞小动作!许遥搓着肌肤上冒起的鸡皮疙瘩,一脸嫌弃。
噗呲,一瓶可乐递到许遥手边,许遥接下: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收买我!
喝一口,冰爽清凉,口腔里的气体刺激撒野,哈一声,许遥放下可乐:我靠,她竟然在偷偷进步!
一切话默认当做夸奖,蓝冉星笑嘻嘻扭动着身子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安全带一拉,打开她的智囊团,发了一条评论,给自己置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