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案上的腰牌扔到萧景珩面前,声音冷得吓人。
“这东西,你可认得?”
萧景珩看清那枚腰牌,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可他很快稳住神色:“父皇,儿臣不知,昨夜儿臣丢了腰牌,今天就被有心人利用了!”
皇帝冷冷看着他:“这么巧?”
萧景珩低头,声音沉稳:“儿臣不敢欺瞒父皇。此事分明有人蓄意陷害,想借苏锦瑶之事攀咬儿臣。”
御书房内静得压抑。片刻后,他才抬眼看向大理寺卿:“把人带上来。”
御书房外,铁链声很快响起。苏锦瑶被两名狱卒押着带了进来。她脸色惨白,发髻凌乱,走路都有些不稳,可一看见萧景珩,眼底便骤然亮起一股近乎疯狂的恨意。
“三殿下。”
她声音嘶哑,笑得比哭还难看。
“昨夜派去杀我的人,没能成功,你是不是很失望?”
萧景珩脸色骤沉:“苏锦瑶,你疯了?”
苏锦瑶笑了起来说:“是,我疯了。”
她猛地抬手指向他,一字一句道:“惊马案,是我动的手。可其他全都是三皇子府的人替我安排。”
萧景珩厉声道:“你血口喷人!”
苏锦瑶死死盯着他,眼底全是怨毒。“我血口喷人?!”她冷笑一声道:“昨夜来杀我的人,难道也是我自己派的?”
萧景珩俯身道:“父皇,儿臣冤枉!苏锦瑶如今疯癫,所不可尽信。那腰牌也可能是有人栽赃――”
“够了。”
皇帝看着萧景珩,眼底已没有多少温度说:“朕给过你机会。”
萧景珩脸色一白:“父皇……”
皇帝声音沉沉:“宫宴一案,朕让大理寺查。清安寺惊马一案,朕也让大理寺查了想给你一个清白。可你呢?”
他指着地上的口供和腰牌,声音骤冷。
“人证、物证、口供俱在,你还敢狡辩。”萧景珩猛地俯身:“父皇,儿臣真的没有――”
皇帝猛地一掌拍在案上。
“你当朕是瞎的吗!”
御书房内众人瞬间跪了一地。皇帝胸口起伏,眼底怒意再也压不住。
“谋害重臣之女,私设外宅,暗中蓄养人手,事后还敢派人灭口。”
他一字一句道:“萧景珩,你真是朕的好儿子。”
萧景珩脸色彻底白了。
“父皇……”
皇帝没有再看他,只冷声道:“传旨。”
内侍颤声应道:“奴才在。”
皇帝声音冰冷:“三皇子萧景珩,德行败坏,结党营私,谋害忠臣之女,即日起废去皇子封号,贬为庶人,幽禁宗人府。”
萧景珩猛地抬头:“父皇!”
皇帝继续道:“德妃教子无方,干涉朝局,降为庶人,迁居冷宫。德妃母族涉案者,一并押入大理寺。”
萧景珩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筹谋多年打东西,竟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碎。
德妃听闻消息赶来时,正听见最后一句,几乎当场跌倒。
“陛下!”
她扑跪到殿前,哭道:“景珩是被那妖女蒙蔽的,求陛下再给他一次机会!”
皇帝看着她,眼神冷得没有半分情意。
“你若再求,便同他一起去宗人府。”
德妃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出声。苏锦瑶站在一旁,看着萧景珩惨白的脸,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疯癫又畅快。
“三殿下。”她声音嘶哑。
“你也有今天。”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