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有些受宠若惊了,估计没有哪届学生会比得上他们这届学生这么幸福了,学术泰斗一样的人物亲身传授治学方法,一对一指导。
于是原本不能回家的失落也慢慢消失了,大师授课真的让人如痴如醉,乔嘉嘉只觉得自己仿佛泡在蜜罐子一般,一丁点时间都不舍得浪费,每次都很珍惜一对一答疑解惑的教学时刻。
就在这种忙碌的情况下,乔嘉嘉还抽出了时间,发表了几首诗歌在学校的诗刊上。
主要是社长太热情了,再加上诗歌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属于顶流了,要说各大高校校园内最流行哪种文学体裁,连思考都不必思考,绝对是诗歌无疑了,大家对待诗歌真的是很狂热了,学校的海报,公告栏,还有食堂门口,还有各处墙壁上都贴着大家自费油印的诗歌报刊。
京大各种社团也层出不穷,乔嘉嘉参加的是文学社,并没有参加诗社,只不过就算是文学社也避免不了讨论诗歌,当众掏出写的诗歌进行朗读已经是必备节目了,作为文学社的一员,乔嘉嘉在这种环节自然也逃不掉。
她对诗歌的热情完全比不上周围的同学,但既然要写,那她就绝对会认真写不会敷衍,然后就入选了。
乔嘉嘉觉得自己写的很一般,并没有多么出色,但周围的同学却一致推崇,甚至社长强烈要求把她写的诗歌刊印在下期的诗刊上。
是的,乔嘉嘉连投稿都不用,社长直接帮她插队了。一来是因为社长是文学社的社长,但对诗歌也很热衷,当时也参与到了校内诗刊的创办,插个队还是轻轻松松的,更别提乔嘉嘉写的诗歌这么出众了。
而诗刊的其他几位审稿人在看过乔嘉嘉写的几首诗歌后,一丁点反对都没有,毫不犹豫的就通过了社长的“插队”申请,直接讲将乔嘉嘉的几首诗歌放在了卷首。
这会儿不管是文学期刊还是校内的社团刊物,编辑都会将最出众的最高的作品放在第一页,也就是卷首的位置,赋予其压卷之作的地位。
除了卷首,剩下的版面也腾出了好几页用于刊印乔嘉嘉的诗歌,甚至还是原本位置的作者自愿让出的,强烈要求乔嘉嘉的诗歌这一期全部刊印上去,而自己的诗歌什么时候刊印都行。
诗刊是学生自主创办的,也是学生自己用钢板刻字,油印机手工印刷的,经费有限,纸张,油墨还有人力存在局限的情况下,每期刊物的页数其实并不多,为了能让大部分的人都有展示自己的机会,一般每期刊物只会选取作者的一首诗歌进行刊登。
而这一期的诗刊却给乔嘉嘉单独开了特例,连续好几页的版面都给了她。
经过一番思考,乔嘉嘉觉得自己随手写出来并不怎么出众的诗歌,之所以会被大家这么推崇,大概是因为她来自后世拥有更超前的创作观念。
当下的主流诗歌大多数都是颂歌体,还有政治抒情诗,用词也大多数是一些比较宏大的词汇,比如红旗,齿轮,麦浪等等。
而乔嘉嘉呢,作为来自后世的文艺青年,更擅长向内看和日常化,用个体微观解构宏大叙事 ,没有将镜头放在宏大的国家和民族上,而是拉到具体的有血有肉的人。
乔嘉嘉这种创作手法,对个体尊严和微观情感的凝视,对于经历过十年创伤年代的人来说,具有极强的震撼力。
甚至往大一点说,乔嘉嘉是在用21世纪的文学观念对当下进行降维打击,精准击中了这个时代最深层的痛点。
而且在一些诗歌中,她还无意识将21世纪总结出来的成熟的意象派和朦胧派写作手法也写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