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转过身来,眉毛挑得很高:“打起来?不至于吧,龙国北部全部是平原地区,几乎是没有任何天然屏障可以用来固守。
以毛熊的重型坦克集团军兵力摆在边境上作为直接威慑,龙国这个时候主动和毛熊在边境问题上产生激烈的交锋,这可不明智,正常逻辑下,谁弱谁就会更谨慎。”
布莱德利接过话来,他的语气里没有太多情绪波动,只有一名老军人在推演战场态势时特有的冷静和精准。
“正常逻辑下是这样。但中苏边境线太长了,数千公里的边境线,双方代表坐在一起谈判,只要有一个条款写得不清楚、有一处划界的措辞让双方都觉得含糊,那这个含糊不清的条款就会像一块磁铁一样,把双方积压了几年的所有怨气和敌意都吸过去。
边境谈判不是孤立的,它是对两国关系现状的精确投影。两个国家如果关系好,争议就搁着;如果关系坏,争议就引爆。”
天幕上的画面从谈判桌和地图前缓缓切换,切入到了龙国国内,中苏关系彻底决裂之后,龙国国内的政治气候也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激烈震荡期。
天幕上出现了《五一六通知》的内容,这份通知的正式出台,标志着龙国长达十年的特殊时期正式拉开了大幕。
在这段历史时期里,“反帝反修”在国内形成了压倒一切的最高政治口号。其中“反修”的修字,指的就是“打倒苏修”打倒以勃列日涅夫为首的毛熊修正主义叛徒集团。
天幕上的画面中,北京街头涌动着高举标语和红色语录本的年轻人,他们的呼声如同海啸般震天动地,将莫斯科和克里姆林宫的形象踩在脚下。
根据后来的不完全统计,在整个运动期间,平均下来苏联驻龙国大使馆每年都会被情绪激昂的红卫兵和群众组织拿着小红本至少猛烈冲击围攻两次。
油漆和鸡蛋液泼满了使馆门前的街道,围墙上被刷满了巨大的标语,而对等的,龙国驻毛熊大使馆的窗户也曾被苏联方面组织的共青团员和大学生用石块和墨水瓶砸碎过无数次。
双方都在用最赤裸裸的方式,把曾经亲手在同一面红旗下并肩宣誓的兄弟情谊,踩在了各自街头政治的最底层。
主任看着天幕上中方群众冲击苏联驻华大使馆的画面,以及龙国驻毛熊大使馆被砸碎的玻璃碎片散落在莫斯科积雪街道上的镜头,忍不住深深地皱起了眉头。他将钢笔帽缓缓旋上,用一种外交家本能的、对国际规则和礼仪发自骨子里的尊重语调对着主席说道。
“天幕上展示的我们未来长达十年的这场特殊时期,是不是做得有些过火了?
不管怎么说,冲击和围攻外国驻华大使馆,在外交和国际舆论上都会使我们国家陷入极大的被动。
大使馆代表的是一个国家的尊严,是受维也纳公约保护的外交领地,我们即使和毛熊有再大的矛盾,也不能让群众去冲击他们的使馆,这不仅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会让我们在全世界面前丧失道义上的高地。”
伟人沉默地看着天幕上那些涌动的人潮和被打砸得一片狼藉的使馆大门,将手中的烟缓缓送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既承认过去可能出现偏差又深陷于那时必然逻辑的复杂思虑:“未来我们可能确实是出于某种政治上的需要,默许了那些红卫兵和群众冲击围攻大使馆的做法。
但是正如总理你所说的,冲击、围攻外国的大使馆,终究会使国家在全世界面前陷入被动。
这种被动不是军事上的被动,是道义上的被动,是形象上的被动,而且我看天幕上这些未来的画面,总感觉这场运动在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些东西,超出了最初设想的控制范围。”
他停顿了一下,将烟灰在搪瓷缸上缓缓弹干净,语调从沉重的自省转为一种更加冷静的、指向未来的反省和警示。
“可能在未来的那段时间里,我们国家自己内部也出现了一些动荡和混乱,我们在接下来建设国家的时候,要尽量避开天幕上已经为我们揭露出来的这些错误。
天幕提前把答案摆在了我们面前,如果我们还是踩着同样的坑一路摔过去,那我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配拥有这份预警的人。”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看着天幕上那一连串触目惊心的画面:中苏边境双方陈兵百万、驻华大使馆被围堵冲击、龙国驻苏大使馆窗户被砸碎,缓缓地、沉重地吐出了一口浑浊的烟雾。
他的手指在椅扶手上轻轻敲了几下,用低沉而充满遗憾的语调对着会议室内众人说道。
“看来我们和龙国在未来,终究还是彻底决裂了。不是我们过去谈过的那种分歧和争吵,而是彻彻底底的、连外交底线都被撕破了的交恶。”
他转过头来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