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很糊,但我看到了他手腕上的手环,那个编法我见过――你伯母朋友圈里我看过陈瑜戴了。”
她顿了顿,“我打电话给你伯母,让她提醒一下厉家,注意网上的舆论。他们的身份不方便公开,你的事也不能受影响。所以――我知道他,他也应该知道我,虽然没见过面。”
苏语迟没问“你怎么不早说”。她大概能猜到林婉清的想法――不想让她觉得被安排,不想让她觉得“家人在背后帮她铺路”,更不想让她觉得“这个人是因为家里才出现的”。
在停车场等电梯的时候,苏语迟掏出手机,打开微信,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没有“厉承远”。
她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没有手机号,没有微信号,从始至终,她只有他写在a4纸上的名字。
下午六点二十,约了在陈瑜家小区门口碰头。车子从商场出来穿过市区,往城西方向开,路边的行道树从梧桐变成了银杏,叶子黄了大半,路灯刚亮,橘黄色的光透过叶片,把整条街染成了暖色调。
大院的家属区,进门时,门口的士兵看到尤琦后主动放行。
陈瑜家在家属区的南角,灰色小楼,不大,门口种着一棵桂花树,比沈家的那棵矮不少,但花开得正盛,香气沉沉的,隔了五米都能闻见。
苏语迟下车的时候,深吸了一口,不是紧张,是一种说不清的预感。
尤琦熟门熟路地带着她们认门。
许是听到了声音,刚到的门口,陈瑜就开了门:“快进来快进来,菜刚做好。”
林婉清和苏语迟是第一次来,所以带了礼物,将礼物递给陈瑜,陈瑜说:“用不着这么客气。”
林婉清说:“应该的,礼不可废。”
陈瑜这才接过礼物,放在了玄关桌子上,迎着她们往里走。
玄关的鞋柜旁已经摆好了客用拖鞋,苏语迟换了鞋,走进去。
客厅的电视开着,声音不大,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年纪大的那位五十多岁,身量跟沈知礼差不多,头发灰白,肩膀宽厚,坐得端端正正,膝盖上放着一本摊开的杂志。年纪轻的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在调台。
厉承远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遥控器上的手指按在音量键上没松开,音量一直跳到背景音嗡嗡响才停。
“来了。”他说。声音不大。
苏语迟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那位年纪大的男人站起来,笑着伸出手:“你就是语迟?常听承远提起你,我是承远的爸爸,厉守业,我和你大伯一个年纪,你可以叫我厉伯伯。”
苏语迟跟他握了手,手心很暖,指节粗壮,握力不大但很稳。
她脑子里转了一下“常听承远提起你”这句话――厉承远在家提过她?提过几次?怎么提的?。
陈瑜从厨房端菜出来,喊了一声:“承远,别坐着了,来帮忙拿碗筷。”
厉承远放下遥控器,起身去厨房。
苏语迟跟林婉清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尤琦跟陈瑜聊了起来,话题从沈知礼的近况聊到部队的老战友,聊得自然。后来林婉清也加入了,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气氛松弛。
苏语迟没参与,她坐在沙发的一角,看着厨房的方向。
厉承远从厨房端菜出来,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红烧鱼、一碗酸辣汤,他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苏语迟闻到一股很淡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皂香,干净的,像晒了一整天的被单。
他放下菜,转身回去端另一盘,来回几趟趟,没看她,但每次经过的时候,脚步会略微慢下来。
第六次的时候,厉承远从厨房出来了,端着汤,喊大家入座。
餐桌是长条的,苏语迟被安排坐在陈瑜和林婉清中间。
厉承远坐对面,正好在她视线正前方,她夹菜的时候偶尔抬眼,就能看到他在低头喝汤,吃糖醋排骨的时候连骨头都吃得很干净。
陈瑜给苏语迟夹了一块排骨,语气家常:“尝尝,他爸做的,承远小时候一个人能吃大半盘。”厉承远没抬头,继续喝汤。
苏语迟咬了一口。排骨炖得酥烂,糖色亮,酸甜适中,骨肉轻轻一扯就分开:“好吃。”
厉承远的父亲笑了笑,说:“喜欢吃就多吃点。”
苏语迟低头吃排骨,吃着吃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厉承远在z市部队工作,家在s市,休假才回来,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厉承远。
“你什么时候回z市?”
“下周。”
“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