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够深情了吗?
紧接着,一连串细碎疯狂的亲吻,疾风骤雨般落在了人偶的脸颊、额头和下巴上。
未免自己的亲吻不够有力,她干脆把人偶贴在胸口,开始给自己催眠。
“我喜欢相爷!最最最最喜欢相爷了!”
“相爷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
虽然这道光平时冻死个人。
“这辈子,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我如果没有相爷,就活不下去了!”
同一时间,松鹤园。
老太君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拨弄着紫檀佛珠,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裴俨端坐在下首,背脊挺得笔直,面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端方的模样。
只有手里紧紧握着的那只茶盏,指肚清白,暴露了他内心无法平复的激荡。
他有后了。
裴家大房终于有了子嗣,祖母总算可以放心了。
突然,唇上毫无防备地炸开一团极致的温软。
没等他回神,脸颊、额头、下巴,劈头盖脸地落下一串狂热的亲吻。
带着几分急切,甚至还有点狂野。
麻。
痒。
滚烫!
像是有千万只蚂蚁,顺着尾椎骨一路爬到了后脑勺。
裴俨浑身猛地一震。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手里紧握着的茶盏,竟被他生生捏碎了。
“这是怎么了?”老太君吓了一跳,赶紧倾身询问。
裴俨咬住后槽牙,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腹部升起一团暴烈的邪火,以燎原之势烧遍全身。
裴俨松开茶盏的碎片,刚喘上一口气,双手又死死扣住椅子扶手。
“无事……孙儿就是……太高兴了……”
“姜裹儿才刚有喜脉……还请祖母垂怜……封锁消息……勿要声张……”
老太君颔首:“这是当然,你只管放心!”
或许是因为人偶被姜裹儿按在了心口,加上她此刻的情绪非常激动。
裴俨的脑子里,隐约间,忽然浮现出几丝娇软黏糊、癫狂的碎语。
真是姜裹儿的声音!
以前她也会亲吻自己的人偶,但从未这么激动过!
……喜欢相爷……最最最喜欢……
裴俨僵如泥塑。
白玉般的耳根处,肉眼可见的攀爬上一抹诡异的绯红。
偷听到的心声还在不管不顾的在他脑中念叨。
……唯一的光……死是他的鬼……
……爱死相爷了……
……离不开相爷……
裴俨胸腔里的心脏哐哐直跳,几乎要撞断肋骨。
原来……她平日里在无人处,竟是这般毫无保留,疯狂地思慕着他!
难怪夜里总是变着法子引诱他、痴缠他。
这哪里是通房邀宠的低劣手段,这分明是一个女人情到深处、克制不住的本能!
裴俨刷一下站起身。
脚步急切地带着几分踉跄。
“哎呀,相爷怎么走得这么急?”秦嬷嬷在后面追了两步。
老太君却笑得合不拢嘴,摆了摆手。
“随他去!第一次当爹,激动坏了!快,把我库房里那支老山参挑出来,送去正房!”
初冬的冷风吹在脸上,却怎么也吹不散裴俨周身的滚烫。
裴俨攥紧了拳头。
满脑子都是姜裹儿在床榻上,抱着他的人偶又亲又啃的画面。
恨不得立刻把她“就地正法”。
可她现在已然怀了身孕,这可如何是好?!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