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杭景惊魂未定,脸色有几分煞白,额角被草叶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眼眶迅速红了,盈满生理性的泪水,却咬着唇没哭出来,只是身体微微颤抖。
萧北辰:"“有没有伤到?哪里疼?”"
萧北辰的声音是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和慌乱,手指轻轻去碰她额角的伤。
林杭景摇摇头,想说话,却只发出一点气音。她下意识抓住了萧北辰胸前的衣襟,像抓住救命稻草。
这一幕,落在跌跌撞撞跑来的郑奉棋眼中,刺眼至极。
萧北辰半跪在地上,将林杭景紧紧护在怀中,那姿态是全然占有的保护。
他低头看她时,眼中的焦灼与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那是郑奉棋从未得到过,甚至在她面前,从未出现过的眼神。
嫉妒的毒蛇啃噬着她的心脏,她恨极了。她花了极大的力气,才让脸上的神情变成担忧和自责。
郑奉棋:"“三哥!杭景!”"
她扑到二人近前,眼泪说来就来。
郑奉棋:"“对不起!对不起!”"
郑奉棋:"“都怪我!是我没牵好马,是我没教好……我没想到它会突然发狂……杭景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她满脸关切,伸手想去碰林杭景,却被萧北辰微微侧身挡开些许。
萧北辰抬眼看向郑奉棋,她哭得梨花带雨,满眼惶恐愧疚自责,不似作伪。
他眉头紧锁,但语气还算平和,只带着未消的余悸。
萧北辰:"“不关你的事,马匹突然受惊,谁也预料不到。"
萧北辰:"“下次小心些。”"
他没有怀疑她。
他甚至还在安慰她!
郑奉棋心中欣喜,面上却更显凄楚。
郑奉棋:"“可是杭景受伤了……我……我真是……”"
她看向林杭景,泪水涟涟,满脸自责。
郑奉棋:"“杭景,你骂我吧,打我也行,都是我的错……”"
林杭景此时缓过来一些,虽然仍心有余悸,但见郑奉棋如此自责,睫毛颤了颤,掩去眸中暗芒。
林杭景:"“奉棋,你别这样,是意外,不怪你。”"
萧北辰见她能说话了,心下稍安,小心地将她扶站起来,却未立刻松开揽着她肩膀的手,声音关切,带着几分担忧。
萧北辰:"“能走吗?先回去,让医生看看。”"
林杭景点点头,试着迈步,脚踝却传来一阵刺痛,身子一歪,踉跄了一下。
萧北辰立刻察觉,二话不说,俯身便将林杭景打横抱了起来。
林杭景:"“啊!”"
林杭景:"“三哥。”"
林杭景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林杭景:"“我自己能走……”"
萧北辰:"“别动。”"
萧北辰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
他抱着林杭景,转身对还站在原地的郑奉棋道,神色恢复正常。
萧北辰:"“奉棋,今日就先到这里吧。”"
萧北辰:"“你也受了惊吓,回去好好休息。”"
说完,他不再停留,抱着林杭景,稳步朝马场外走去。
郑奉棋站在原地,看着萧北辰小心呵护抱着林杭景离开的背影,看着他自始至终都未再回头看她一眼。
方才伪装的眼泪瞬间干涸,眼底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恨意和势在必得的疯狂。
林杭景,算你命大。
风吹过,扬起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周身弥漫的阴郁。
她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刚才“不小心”摔倒在地时沾上的泥土和草屑,一点点,用力擦干净。
没关系,萧北辰。
我们来日方长。
你,迟早会是我的。
你,也只能是我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