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中年妇女,早早守着小摊讨生活。
过了好一会儿,苏蓝开口:“张县长。”
“嗯?”
“咱们县,初中升高中的女生,比例是多少?”
张群生愣了愣,轻轻摇头:“我分管工业,不太清楚。
观感上看不多,具体比例得问教育局。”
“那就问。”
苏蓝目光落在街边的摊贩身上,“初中都没念完的女娃,再往后就是嫁人、生孩子,这辈子就这么定了。
家里但凡有个儿子,闺女就得让路。”
张群生沉默了几秒,点头:
“这姑娘的事不是个例。
眼下不少人家都是这个想法,女孩子早晚要嫁人,舍不得投入精力供读书,都是根深蒂固的老想法。
县妇联、教育局,各部门做这块工作都不好做。”
苏蓝看着街边这些忙碌的身影,声音低沉,压着一股火气:
“难也要做。
经济要往上走,人脑袋里的旧账不清,那发展起来的经济早晚也得被拖住。”
她转头看向马驹:“周招娣这件事,你盯住,跟进到底。”
马驹坐直身子:“明白。”
车子一路驶回县政府大院。
进了办公室,苏蓝落座,眉宇间压着火气。
她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马驹。
“明天你先跑一趟教育局。
摸排全县各校的情况,统计清楚所有师资缺口、在岗人数、教学负担,还有校舍办学的真实情况。
还有女孩子的辍学情况,整理一份材料给我。”
马驹闻言立刻站直身子,郑重应声:“明白苏县长。”
说完转身出去落实工作。
苏蓝沉默坐着,抬手拉开办公桌抽屉。
里面静静躺着一罐奶糖。
她摸出一颗拨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
甜的。
可嘴里那股甜压不住刚才那口堵在胸口的气。
这世间何其不公。
一个人的努力和天赋,抵不过生来的性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