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
陈见见裴言的呼吸明显越来越沉重,面如灰色,忍不住心惊胆战。
这段时间,裴言重新在出现在公众面前,看似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但其实他的病还没有治愈。
再加上才从鬼门关抢救回来,这个时候,他的情绪绝对不能再出现大的波动,否则很有可能会再次恶化反噬。
“裴总,您冷静一点……您现在的身体受不住啊,您先坐下,好吗?”
裴言发出了自嘲的冷笑声,眼底里满是悲怆。
“陈见,你看,就连你都会担心我的身体。”
“可她,我们明明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可为什么,她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了,哪怕我的死活,跟她也没有关系……”
陈见心中很不好受:“先生,宋小姐她可能是……”
裴言:“我不敢想象,我没办法欺骗自己。
她曾经那么爱我,为了救我,甚至牺牲了自己的事业。
她瞒着我,说明她是真的想要和我度过余生的……”
“那么善良的一个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对我彻底心死……我到底做了什么……”
他的心脏痛得几乎要四分五裂,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
“裴总!
裴总!”
陈见急忙冲上去,扶住了他。
一口鲜血,自裴言的嘴角猛地涌出。
陈见吓得睁大了眼睛,失声喊道:
“医生,快来人啊!”
……
“裴先生是气急攻心,已经注射了镇定剂,这段时间绝对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听着医生的叮嘱,陈见满脸为难。
宋遥和齐聿止的婚礼就定在下周。
现在不过是得知消息,裴言就失控到这种可怕的程度,他根本不敢想象,要是到了下周会怎么样……
“医生,有什么办法,能帮他平稳度过这一周吗?”
医生想了想,道:“那只能通过每天定量安神镇定剂还控制,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话,还是不建议这样。”
话音落,病床上的裴言忽然睁开了眼。
陈见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刚刚的话,心中忍不住有些紧张。
“裴总,您醒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
裴言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天花板,目光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着他苍白的脸,漆黑的眸,那挥之不去的阴郁气息,陈见的心中十分不好受。
他很多年前就跟着裴言了。
当年他父母出车祸走了,家里唯一的大伯,借着他还未成年的由头,强行把他父母留下的所有遗产全都攥在了自己手里。
他父母常年在外做生意,一辈子省吃俭用,其实给他攒下了一大笔钱。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在大伯家,熬了三年无比煎熬、寄人篱下的日子。
那时候他天不亮就得起来做家务,给全家做早饭,可煮好的鸡蛋永远没他的份。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他每天只能啃几片青菜叶,常年饿得肠胃绞痛,难受得不行也只能硬扛着。
就算过得这么苦,他都硬生生扛过来了。
他把所有的委屈和苦楚都化成动力,拼了命地读书学习。
高三那年,他顺利考上了全国顶尖学府。
可他开开心心回家的时候,刚好听见大伯和大伯娘在跟人商量,打算逼他去厂里打工,以后虚报他的工资,好分走他一半的收入。
在场的工厂负责人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道:“他爸妈不是给他留了一大笔钱吗?两口子辛苦大半辈子,自己舍不得花,全留给孩子了。”
大伯当场冷笑:“这三年我供他吃供他喝,哪还有什么钱?不往里贴钱就不错了!”
那人叹了口气:“你们这也太过分了吧。
那笔钱本来够他一辈子衣食无忧的,你们好歹让他把大学读完啊。”
“他没那个命!”
大伯语气刻薄,“我跟你说,我弟一家都没这个福气,都是命里注定的!
不然你以为老天为什么早早收了他们?还不是自己亏心事做多了!”
“前几年我生意周转不开,找他借十万块他都不肯!
啧啧,我可是他亲哥,他都能这么狠心!
我现在还帮他养儿子,已经仁至义尽了!”
“就是!
这就是报应!
也就我们心善,还收留他,现在也到了他回报我们的时候了!”
大伯和大伯娘尖锐又贪婪的声音一声声传过来,无比的刺耳。
听着他们肆意污蔑、羞辱自己的亡父亡母,陈见的手心死死攥着,掐得鲜血淋漓,一股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他一脚踹开房门。
屋里的人愣了几秒,立刻就扯着嗓子骂了起来。
“小兔崽子,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