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一点五十分,林舒华换了一身干净的蓝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扎了个利落的马尾辫。
她站在宿舍楼下等了不到两分钟,一辆军绿色吉普车稳稳停在路边。
严衍洲从驾驶座下来,今天穿的是常服,没戴帽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林舒华愣了一下:“你还给我开门?”
这待遇真让人有点受宠若惊。
“上车。”
真是个惜字如金的男人。
林舒华弯腰钻进去坐好,系上安全带。
车子启动,驶出军区大院,一路开往城里的民政局。
车上安静的只有发动机的声音。
林舒华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白杨树,余光里是严衍洲握着方向盘的手。
“严团长。”
“嗯。”
“领完证之后,咱们怎么跟外面的人解释?”
“不解释。”严衍洲目视前方开口:“证放我爸那儿,不对外公开。等你主动提出来的时候再说。”
“你爸可是恨不得全军区敲锣打鼓宣布的样子。”
严衍洲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笑了。
“他敢,我把他的小金库捐部队。”
林舒华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人冷面归冷面,治老爷子还是有一套的。
民政局是个不起眼的二层小楼,灰砖墙面,绿漆铁门,门口挂着红底白字的牌子。
严衍洲停了车,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门。
一楼婚姻登记处的窗口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女干事,头发盘的整齐,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
她抬头看见严衍洲的军装和证件,手里的笔顿住了。
“严、严团长?您这是来办……”
严衍洲把两人的身份证明和结婚报告往窗口一递。
“办结婚登记。”
女干事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的林舒华,有些不敢相信。
严衍洲来办结婚登记?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城里都得炸锅。
“好好好,马上办!”女干事手忙脚乱的拿出登记表和印泥。
两人填完表格按了手印,女干事指了指走廊尽头。
“照相在里面,两位去拍个合照。”
照相的屋子很小,一台海鸥牌相机架在三脚架上,背景是红色幕布。
负责拍照的是个年轻小伙子,见了严衍洲有些拘谨。
“首、首长,麻烦二位坐近一点。”
严衍洲坐在凳子左侧,林舒华坐在右侧,两人中间隔了快一个拳头的距离。
小伙子在取景器后面看了半天,为难的说:“再近一点吧,这个距离拍出来不太好看。”
林舒华往左挪了挪屁股。
“还要再近一点。”
林舒华看了严衍洲一眼。
严衍洲面不改色地伸手搭上凳背,把她那半边凳子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
两个人的肩膀挨到了一起。
近的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皂角味儿。
林舒华的耳朵根开始发烫。
咔嚓一声,快门按下了。
十分钟后,两本大红色的结婚证摆在窗口的柜台上。
封皮是硬壳的,烫金的字印着结婚证三个大字,翻开来有两人的合照,下面盖着钢印。
林舒华拿起一本翻了翻,照片上的两个人肩膀靠在一起,她的嘴角好像还带了点笑。
“这也太真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严衍洲手里也拿着另一本,听到她这句话偏过头来。
“本来就是真的。”
林舒华抬头看他。
“我爸是首长,不可能带头做假证。这证是正规手续办的,法律效力跟其他人的一模一样。”
林舒华愣住了。
说好的假结婚呢?
严首长当时明明说的是挂个名的假证,怎么到了这儿变成了真证?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严衍洲已经把两本证收起来了。
“走吧,这个交给我爸保管。”
“等等。”林舒华伸手想把证拿回来看看:“你说真的是什么意思?”
严衍洲把两本红本子对齐塞进上衣内侧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