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站旁边有一个技术员拿着激光测距仪,实时报出距离:
“两百米,三百米,四百米……”
李援朝同时按下遥控器上的一个按钮,对两位教授说:
“陈教授,袁教授,我在发端做了一个计时标记,画面右下角会显示一个白条,这个白条从发端产生到在监视器上出现的时间差,就是端到端的延迟。”
画面右下角果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矩形条,一闪一闪的。
“五百米!”技术员喊道。
李援朝把无人机悬停在五百米的位置,让它在空中盘旋。
监视器上的画面稳定下来,可以看到山腰上的松树,一棵一棵,虽然不够清晰,但轮廓分明,能够分辨出树冠和树干。
“延迟是多少?”陈先进急切地问。
袁祥辉已经凑到监视器前,仔细看着右下角的白条。
他数了几秒钟,抬起头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讶:“大概……一秒二左右。从白条出现到显示,差不多一秒二。”
陈先进愣住了。
他预想过很多种可能。
也许是模糊的马赛克,也许是断断续续的卡顿,也许是根本看不清的图像。
但眼前这个画面,虽然不如电视清晰,但绝对称得上“实时图像传输”。
五百米距离,一秒二延迟,能看清树木和地形,这个指标,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陈先进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袁祥辉看了他一眼,呵呵笑道:“怎么样,老陈?我说什么来着,林厂长不会说大话的,这图像质量,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陈先进没接话,眼睛死死盯着监视器,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震惊。
“继续拉远测试。”林默在旁边淡淡地说。
无人机继续向前飞去。
“一千米!”技术员报出距离。
监视器上的画面开始出现一些雪花点,但整体轮廓依然清晰。
山腰上的松树变得小了一些,但依然能分辨出树与树之间的空隙,远处可以看到一片农田,田埂的线条隐约可见。
袁祥辉盯着右下角的白条,嘴里数着:“一秒……两秒……大概一秒八左右。”
“一千五百米!”技术员又报。
画面上的雪花点增多了一些,但主体图像依然稳定。
农田已经看不清田埂了,只能看到一片灰绿色,但山体的轮廓、树木的分布,道路的走向,这些关键信息都能看清楚。
“两秒。”袁祥辉说,“延迟刚好两秒。”
陈先进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画面。
两千米,画面依然稳定传输。
到了两千五百米,雪花点变得更密,但依然能够分辨出地面的基本地貌,哪里是山,哪里是路,哪里是建筑物。
但是延迟已经到了两秒三。
“三千米!”技术员喊出最后一个距离点。
监视器上的画面已经满是雪花,但依然能看出大致的轮廓。
一片深色的区域是山坡,一条蜿蜒的浅色带子是山路,几个小亮点可能是建筑物。延迟两秒五。
看陈先进整个人都不动了。
他站在监视器前,像一尊雕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满是雪花的画面。
三千米距离点的画面像锤子一样敲在他心上。
他本以为所谓的“图像传输”只是一个营销噱头,但眼前的事实告诉他,他错了,错得离谱。
三公里距离,两秒五延迟,能实时回传地面图像。
这放在整个国内,不,放在国际上,都是绝对领先的水平。
而做出这个东西的,是一家半年前还濒临倒闭的三线军工厂。
“怎么可能……”陈先进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