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千万美元的订单,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
林默继续说,声音沉稳,条理清晰。
“想必在坐的各位领导非常想知道,我们的产品,为什么能卖出去?为什么能卖得这么高价?”
“首先是因为我们的产品质量过硬,成本可控,交付及时。”
“其次是以煤气罐和钢管为切入点,精准把握了国外市场的空白,精准定位了客户的需求痛点,这是我们卖出高价的核心条件。”
“有市场就有需求,没有卖不出去的商品,只有卖不出去商品的人。”
“接下来,曙光厂将进行多元化作战,以军工品质为核心,打造多产品循环链,稳固已有市场,开拓新兴市场,为完成军转民这个全国一盘棋的大战略贡献力量。”
方天明靠在椅背上,看着站在前面慷慨激昂讲话的林默,越看越满意。
这小子,不到三十岁,搞定了近千万美元的订单,面对一屋子领导脱稿汇报上百个数据,更是条理清晰,没有一丝怯场。
不简单,真的不简单。
“林厂长,汇报得不错,数据详实,思路清晰,你们能取得目前的成绩也是应该的。”
“既然正事谈完了,咱们坐下来聊聊家常。”
说到这里,方天明身子往前倾了倾,语气变得随意了一些:
“你看看,目前厂子里还缺什么?需要什么支持,局里面能替你们解决的,你尽管说,能解决的就现场给你答复。”
林默的精神为之一振。
他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一个上午。
从方天明下车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铺垫。
刻意安排的破旧工装,不经意提到设备老化,食堂那顿清汤寡水的白菜豆腐,汇报时反复强调的条件有限。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
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兴奋的表情。
相反,他微微低下头,面露难色,嘴唇动了两下,又闭上了,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好意思说。
那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
三分犹豫,三分不好意思,三分欲又止,还有一分委屈。
“方局长,这个……局里也不容易,您帮我们协调了这么多设备,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再提要求,我张不开这个嘴。”
方天明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里带着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行了行了,你小子,别跟我演戏了,你当我没看出来?”
林默抬起头,一脸无辜:“方局长,我演什么了?”
方天明用手指着窗外食堂的方向,带着笑骂。
“你一路上都在给我卖惨哭穷!从车间到食堂,从设备到工装,你恨不得在我耳朵边上贴个大喇叭,循环播放。曙光厂设备老掉牙了,工人穿补丁衣裳,食堂吃白菜豆腐。”
“我刚才还没好意思说你,那白菜豆腐,清汤寡水的,一点油星都没有,你是故意让食堂这么做的吧?”
林默张了张嘴,想开口,方天明摆了摆手,没让他插话。
“还有工人那身衣裳,我看了好几个,袖口磨破了,扣子掉了,膝盖上打补丁,一个个穿得跟叫花子似的。”
“你当我看不出来?你昨晚上是不是特意交代了,让大家今天穿最破的工装?”
“孙德茂那件衣裳,我认识上回在区里开会,他穿的是一件藏蓝色的中山装,熨得板板正正,今天怎么就变成那副模样了?”
陶主任在旁边抿着嘴,脸憋得通红,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孙德茂坐在后排,老脸一红,下意识地用手遮了遮膝盖上那块歪歪扭扭的补丁,像是被老师当场抓住作弊的小学生。
林默被当面拆穿,脸上却没有丝毫尴尬。
他嘿嘿笑了两声,挠了挠头。
方天明指着他,笑骂道。
“你小子,才刚刚毕业没多久,还是我亲自接的你,亲自批的分配,把你送到曙光厂锻炼的。”
“怎么现在跟个四五十岁的老油条似的?”
“这一套一套的,哪儿学来的?我在机关干了三十年,什么样的老滑头没见过,可你这才二十多岁,比我见过的那些老家伙都会来事。”
说了两句后,方天明摆了摆手,语气收敛了一些,变得认真起来,但眼里的笑意还在。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局里的资源就那么多,给了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