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条黑影,抬着沉重的东西,悄无声息地穿过村子。
李慧芳另一只手还牵着一根绳,绳子那头是她家的那头老母猪。
此刻,这头刚刚经历了生命大和谐的母猪,腿软得跟面条似的,被野猪折腾得浑身无力,哼唧声都有气无力,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一行人脚步飞快,大气都不敢喘,成功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闪身进了郝三叔家的院子。
“砰!”
沉重的熊肉被扔在地上。
郝家屋里,油灯的光亮得吓人。
郝三叔关紧了院门,拉着孟大牛和李慧芳进了屋。
“这头熊太显眼,肯定瞒不住,但是挖出金胆的事儿,除了咱们四个,天知地知,谁也不能再知道!”
郝三叔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肉,咱们留一小部分自己吃,剩下的,都拿到镇上去卖掉换成钱!”
“熊掌、熊皮,还有这个!”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举起那个金胆。
“这三样才是大头!都拿去卖钱!”
“至于这肉,就先放在我家,我来处理。”
李慧芳看着那几百斤的熊肉,眼睛里全是钱的影子,她连连点头。
“三哥,大牛,这事全听你们的!”
孟大牛也没意见。
郝三叔点了点头,转头对郝首志喝道。
“去!烧一锅开水!”
然后,他把孟大牛和郝首志叫到跟前,举着手里的金胆。
“看好了!”
“这玩意儿金贵,不能直接风干,不然药性就跑了!”
郝首志端来一盆滚烫的开水。
郝三叔捏着熊胆,飞快地在开水里烫了一下,立刻拿了出来。
那原本饱满的金色胆囊,瞬间干瘪下去,颜色变得更深了一些。
“这就叫‘定型’,用沸水迅速烫过,把里面的胆汁锁住。”
郝三叔解释道。
“还得找个通风的地方挂起来,慢慢风干,中间还得再反复烫几次,这样处理出来的熊胆,才能卖上最高价!”
“不过,咱们这个是极品金胆,初步处理完就能卖个好价钱,不用等那么久。”
孟大牛和郝首志听得连连点头,把这手艺死死记在心里。
处理完最要紧的东西,郝首志拿起剔骨刀,手起刀落,砍下两条硕大的熊后腿,一条递给孟大牛,一条递给李慧芳。
“大牛,慧芳婶子,一人一块!”
“今天都受惊了,拿回去好好补补!”
孟大牛也没客气,扛起那条几十斤重的熊腿,牵着老母猪,跟众人告辞,就往自己家走。
夜色下,他刚走到自家胡同口,一个黑影就从墙角旮旯里蹿了出来。
“大牛!我的好兄弟!发财了啊!”
来人是他的邻居,杜大海。
杜大海刚在外面赌钱输了个精光,正憋着一肚子火,正巧看见孟大牛,就凑了过来。
他看着孟大牛肩膀上那块巨大的,还滴着血的肉,眼睛都直了,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好家伙!这又是打着野猪了?这得有几十斤吧!”
孟大牛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熊瞎子。”
“熊……熊瞎子?”
杜大海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羡慕嫉妒恨再也藏不住了。
他刚输光了身上最后一个铜板,人家孟大牛却打到了熊。
凭什么!
他眼珠子一转,嫉妒让他面目扭曲,他凑上前。
“大牛,你可别犯傻!”
“你是不是被郝瘸子爷俩给坑了?”
“我可听说了,熊身上最值钱的是熊胆和熊皮!你咋就扛了块肉回来?他们是不是把好东西都私吞了,拿你当枪使呢!”
孟大牛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一双眼睛在黑夜里,冷得吓人。
“滚犊子。”
一个字,不带任何感情。
杜大海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贪婪和嫉妒还是让他壮着胆子继续挑拨。
“你别不信!我这可是为你好!那郝瘸子……”
“杜大海。”
孟大牛冷冷地打断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