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华当下的舆论环境里,别说改编一段古戏,哪怕只是稍微调侃两句古圣先贤,
都会被群起而攻之,扣上轻薄文脉、数典忘祖的大帽子。
要是放在后世,不要说是刘备,就连孔老二还不是随意的调侃?
文化之所以长存,从不是因为供奉、禁锢、死板死守。
就类似于后世《三堂会审伽利略》、《京剧版加勒比海盗》。
这种抽象又离谱的改编,但好歹是年轻人将京剧传了下来,你别管内容什么,年轻人爱听就行了。
每一代人,都能用自已的时代语,重新解读、重新传承、重新活化。
如今的南华,旧的封建肉身已经被革命铲除。
可封建式的固化思想、教条式的守旧思维,依然死死捆着整个社会的文化活力。
林文涛的游行请愿,看着是少年意气、一时冲动,但他在某种意义上,是整整一代南华青年的集l呐喊。
他们厌倦了供奉干尸般的传统,想要鲜活,属于自已的新文化。
这是国力强盛之后,必然诞生的精神诉求。
堵,是堵不住的。
越是打压、越是禁锢,反弹就越是剧烈,新旧对立就越是撕裂。
李佑林合上舆情报告,眼底神色沉静。
他清楚,这件事不能简单打压、不能粗暴镇压、不能各打五十大板。
这不是学生闹事,这是国策执行跑偏、文化治理火侯失衡的集中爆发。
两边本心皆无过错,只是时代的错位和认知的脱节。
良久,李佑林缓缓放下手中的简报,心中已然定下决断。
今年的新春会,一改往年旧例,不再只邀高官、学者、商贾。
要邀请这批请愿青年、文艺从业者、学界泰斗、基层官员齐聚一堂。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掰扯通透何为传承——
何为传承,何为守旧。
何为正统,何为新生。
乱世的规矩,到底能不能用来困住盛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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