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曾福顺抬头,“晓云,你想和乔安去广云市?”
“未来说不定不止是广云市。”夏晓云加了一句。
“晓云,我”曾福顺纠结这话该怎么说出口。
“你和乔安不一样,乔安她”
“我和她哪里不一样?”夏晓云盯着他的眼睛。
“就是就是”
曾福顺结巴了,“我觉得一个女人还是要把家里照顾好,这才是最重要的。”
“再说你去那么远,我多担心啊。”
说完,他抬手想要摸一摸夏晓云的脸,却被她躲开了。
“曾福顺,自从我随军到现在,连阿木图市都没出去过。”
夏晓云眼睛微微发红,这么多年的委屈好像一道道丝线,缓慢地爬向她的心脏,一点点收紧。
“我照顾孩子,照顾你,你妈来了,我还要照顾你妈。”
“曾福顺,我今天才二十五岁啊,我不想这辈子就这么稀里糊涂过下去。”
“你有你的事业,我有什么?”
曾福顺下意识地说道,“你有我,有我们的孩子啊。”
“所以你们就是我的全部了吗?我难道就不能有我自己?”
“当初你妈害我差点死在这个院子里的时候你在哪?”
“你妈不签手术同意书,我差点死在产床上的时候你又在哪?”
曾福顺默然低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件事我不说,你以为就过去了吗?不是这样的!它就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一辈子都拔不出来。”
“但我也要感谢你,因为你还有你妈,让我认清了一件事,女人永远不能靠别人,尤其是男人。”
夏晓云仿佛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
“做生意的事,我不是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一声。”
“年后我会跟着乔安出门,去广云市。”
曾福顺猛地抬头,“那孩子怎么办?”
“送托儿所。”
“什么?不行!去托儿所的孩子要么家里缺爹少妈,要么是烈士遗孤,咱们都在,孩子怎么能”
“乔安的两个女儿年后也会送去托儿所。”
曾福顺噎了一下,随即吐出一句,“真够狠心的。”
等他再看夏晓云的时候,发现她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
没有愤怒,没有伤心,平和的有点反常。
“我离开几天就是狠心,你一走走两个月就是为了国家。”
“那那有任务,就是要走的啊。”
夏晓云突然笑了,笑得有点瘆人。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