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澜指尖顿在报表上,抬眼冷冷扫过对方,一声清冷笑意溢出唇角。
“我前夫叶衍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你从前跟风落井下石、肆意诋毁我,如今见我手握资源、处境好转,又转头趋炎附势、两面讨好……你这副变脸攀附的模样,同样让我觉得可怕又恶心。”
男人大惊!
“没事的话我喊助理送您出去吧,我和您没什么可聊的。”
宁澜表情讥讽,“我想,叶衍也没有什么想和你聊的。”
坐在叶氏集团办公室里的叶衍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庄乙在一边关心他,“不会是感冒了吧?”
叶家出事以后,叶衍凭借多年强硬手段,硬生生稳住了根基动摇的叶氏集团。
经历丑闻重创,股东动荡,现在的叶家内部斗争得厉害,保不齐有人去外面找宁澜复仇,一起出卖叶家。
这些日子,叶衍无数次给宁澜打电话、发消息,所有通话全部被拒,所有消息石沉大海,宁澜自始至终没有过半分回应。
公司高层的股东里有人提起过要提防宁澜,叶衍却觉得无聊,只是笑笑。
“叶总,你是想到什么了吗?”庄乙递过去一份报告,“对了,你知道这个人吗,我收到消息说这人今天去宁小姐公司找他了。”
看着照片里熟悉的脸,叶衍认出来了,过去这人巴结过叶家。
他冷笑一声,“赴炎附势的太多,趁机站队想要叶家命的人也太多。”
但他从不担心宁澜真的会做什么。
宁澜要报复他,也会堂堂正正地报复,不会背后跟一些品行不端的人勾结在一起,那不是她的风格。
她清高,是真正的清高。不喜欢偷袭,不喜欢背地里害人。
叶衍想到这里,忽然一顿。
原来在他的心里,对宁澜,有那么深的认可,和信任。
半个月转瞬而过,在一些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强大资源的托举下,宁澜名下彩妆品牌绑定公益赛道,口碑爆棚、全网出圈,品牌销量一路暴涨,事业迎来全新的新生与突破。
奔波外地拍摄数月的洛舒,终于忙完所有工作,第一时间赶回本市。
洛舒一踏进宁澜的住所,便红着眼眶紧紧抱住宁澜,满心自责与心疼:“宁澜,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我都听说了,真的对不起,我一直在外地赶拍摄,没能第一时间回来陪你,让你一个人熬了这么多苦难。”
宁澜轻轻回抱洛舒,眼底难得透出一丝暖意,轻声安抚:“没事,我现在好好的,不用自责。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申恩娜,你们应该还没正式见过。”
洛舒和申恩娜四目相对,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脸上同时掠过一抹尴尬与艰涩,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宁澜敏锐捕捉到两人异样的氛围,挑眉笑着打趣:“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们早就私下认识?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陈年八卦瞒着我?”
申恩娜轻轻攥紧手心,敛去眼底的复杂情绪,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愧疚。
“有些事情是我哥做得不好,我不想再重提伤害洛舒。”_c
“就当是为了叶怿,重新站起来,好好生活好不好?”申恩娜看着崩溃憔悴的宁澜,眼底满是心疼,“叶怿那么疼你,一定不想看见你日日消沉、以泪洗面。”
一番话狠狠敲开宁澜封闭已久的心墙,微光穿透层层阴霾涌入心底,麻木死寂的身体重新涌上力量。
像是浑浑噩噩的人,被猛地敲开了厚厚的心墙,光照射了进来,情绪和力量回涌到身体里,甚至让她感受到了……一股疼痛。
新生的钝痛。
她,该从悲痛里醒来了。
没过几日,基金会筹建的消息传开后,得到了不少好心人的捐助,宁澜看见好几个熟悉的名字,傅圣侑,周景,申祈也带头捐款,让她颇为感动。
当然,其中也有叶衍和修泽舟的名字。
宁澜看到捐赠公示上两人的名字,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联系基金会负责人,态度决绝:“把叶衍和修泽舟的捐款全部原路退回。我设立基金会的初衷是纯粹救人,不需要任何人带着赎罪心思的施舍,更不想让叶怿的善意,沦为他们洗白自己的工具。”
负责人左右为难,秦宙得知情况后立刻出面,敲定最终运营方案:“基金会由我集团全权独立托管,彻底隔绝叶家所有关联,叶衍、修泽舟及叶家相关资金一概拒收,账目、项目全程独立,给宁澜一片干净的精神寄托。”
自此,宁澜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自己的事业和公益儿童救助事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