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们定的方向是查物不查人。”方绵绵随口闲聊,“大院几十年积攒的老物件太多,盲查,查到年底也未必能找到关键。”
时间也来不及。
周时凛走在她身侧,步伐与她同步,眼神从容:“越是人人忽略的寻常物件,越有可能是阵眼根本。”
“最近天天忙着这些事,都没好好歇歇。”方绵绵偏头看他,“你看你眼底红血丝都出来了。”
周时凛侧眸看她,唇角微扬:“忙完这阵子,好好陪你和小圆子。”
简单一句承诺,温柔踏实,把连日来所有的紧绷焦虑尽数抚平。
说话间,两人走到张嫂子家门口。
雷鹏飞在外面带着人守在外面。
“副师长,嫂子。”
“这两天有其他人来打探的,或者有可疑的人吗?”
雷鹏飞摇头,“附近的人都知道张嫂子家发生什么事,也都不敢靠近,怕晦气。张嫂子被关押着也没闹,小顺在徐政委那里。”
小顺就是张嫂子的儿子。
院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
院内打理得整整齐齐,菜畦青翠,地面干净平整。
处处都是寻常住户的模样,看不出半点异常。
两人默契分工,分头探查。
“有发现就叫我,碰到危险就进空间。”
“嗯!知道了。”
方绵绵绕着院墙、屋檐、门槛逐一查看,很快确认整屋外墙、木架、门窗,全部是当年统一翻新的标准样式,没有任何后期改动痕迹。
那他家怎么还给人私下翻修?翻修了什么东西?
周时凛蹲身,一寸寸敲击地面青砖。
普通地砖敲击声沉闷统一,唯独正屋卧室下方的几块青砖,敲击声发空,和别处质感截然不同。
他伸手抠开砖缝里淤积的老泥,指尖摸出一枚嵌在缝隙里的老旧青砖垫片。
材质普通,颜色暗沉,就是建房最常见的青砖碎料,混在地基土里,任何人看了都会直接忽略。
方绵绵立刻蹲下身。
“不会是埋了什么阵法法器吧?”
周时凛将垫片捏在指尖,“不像法器,就是寻常青砖垫片。平常人家也会用这个,但是这个垫片颜色不对!黑褐色,还有一股腥味。”
方绵绵揩了一点到指尖,轻嗅,一黏,“是血!是不是人血,我可以用药水分析出来。”
她又撬了几块青砖,下面都有这样的垫片,“难怪所有人查无痕迹。可这不管是不是人血,这腥臭味,张嫂子一家就闻不出来?”
“不止如此。”周时凛擦掉垫片上的泥垢,“当年大院整体翻新住房,所有住户地基全部统一施工,唯独张家地基施工记录空白。看来这私建,为的就是偷偷嵌入了这种垫片。”
方绵绵瞬间通透:“我进空间用药水试下,三分钟就能好。”
周时凛点头。
又把卧室其他的地砖也给撬开。
倒也不是整个卧室都青砖都有这种垫片。
只有靠窗的位置有五块这样的垫片。
方绵绵出空间时脸色有些不太好。
周时凛已经知道答案。
“看来是人血了。能把垫片都浸满,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做不出什么好事来!”
周时凛朝着门口喊了一声,“鹏飞,把黄石和千山道长叫过来。”
“阿凛,我们撬开这垫片会不会已经破坏了阵法?”方绵绵起身,“这里不是有锁脉阵吗?我们会不会……”
“别担心。”周时凛接过话头,“要是真破坏了,刚才就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自己没有发现?毕竟没有修炼之人的眼力。
张嫂子锁魂术解了。这地气泄口也越来越不稳定,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只要他急于功成,就会频繁暴露破绽,这也是他们后发制人的一次机会。
“我们之前的策略没错,以静制动。”方绵绵点头,“不主动破阵,只全程盯死它的运转轨迹。它动得越多,漏洞越多,我们等待的时机就越早到来。”
黄石来的快,看到那青砖垫片,额头青筋暴起。
“王八蛋,竟然在人家里地下布置这么邪恶的东西来压阵。”
千山道人刚进门就看到青砖垫片了。
“好家伙!张嫂子一家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了!难怪她脾气火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