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蔽日的暗幕。
他嘴角叼着烟,半截烟灰飘散在沙暴里。
他咧开嘴,露出满含血腥气的笑容。
"操,还是来晚了。"
他把烟头从嘴角摘下来,随手碾碎在掌心:
"秦怀化……还真是把排场搞得够大的。这杂碎从前在天启横行霸道的时候排场就大,没想到叛出联邦了排场更大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没事!参谋部早探测到咒灵、千喉两族异动,四星参谋,有调动武道真丹级别战力的权限!我已通知西部战区,两位王位统领已赶来接应!
林东顿了顿,随即又道:
"接下来,就靠你们了!我战力不够!就在这!谭狗你们进去,有战况随时上报,我来指挥!"
谭行闻一笑:
"遵命,林总参。"
身旁苏轮早按捺不住,踏前一步,目光死死锁住地平线尽头那邪能肆意的异族阵列。
瘟疫真元在掌心无声涌动,灰绿色暗芒从指缝间一缕缕溢出来。
他舔了一下嘴角,眼里有野兽遇血的光。
"别废话了,走了,兄弟们。"
"去收账了。"
大蜈昂首嘶鸣,破开沙暴,直扑那缓缓沉降的异族阵列。_c
"从前,我是混蛋。张扬、跋扈、目中无人,我知道!
我在天启横行的时候,整个统武家的脸都被我丢尽了!
但是在北疆之后,我知道了你的苦心!
我拼了命做任务、拼了命杀异族、拼了命想配得上那身统武战甲……但是大哥,你承认过我吗?!"
他攥紧拳头,指骨嘎吱作响。
"你在南部战区,当着薛环大哥,当着玄坛天王的面,说我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我都记得。一字不差。"
"哥!你从没有看得起我!"
他抬手,狠狠戳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怒吼声传遍大殿内外:
"你也是,家族叔伯也是,你们从没有看得起过我!哪怕一次!"
他的声音在颤抖。
一个即将引动十四尊上位邪神的叛世之人,此刻的声音在颤抖。
大殿里一片死寂。
殿门外,统武世家的阵列中,二伯秦重渊握剑的手在抖。
七叔秦重铮偏开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终究没有吐出一个字。
秦怀仁站在弟弟面前。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有的。"
他声音沙哑:
"你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完成荒野巡游任务,回来那天晚上,我跟二伯在祠堂里说怀化这小子,将来会比我有出息。"
秦怀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十六岁突破凝血巅峰那个晚上,六叔喝多了,在演武场跟人吹了一晚上的牛,说统武家又要出个了不得的人物了。他摔了三个酒坛子,第二天被祖父罚跪了一整天。"
"你二十岁说你要上长城,七叔在密室里擦了一宿的弩,把每一根弩弦都重新绷了一遍。他跟我说:'怀化要是上了长城,得给他配最好的弩矢,差一根我都不答应。'"
秦怀仁的声音仍然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底下压着千钧暗涌。
"你从来就不是没人认可。"
他抬起眼,直直望着秦怀化。
那双眼睛里常年压着的严苛与冷淡在这一刻松动了一角,露出底下藏了二十一年的东西。
"怀化,我这个当哥的没有做好,让你失望了!
我总以为,统武世家的男人不会在意这些……
而忘记了你也是孩子!你从小锦衣玉食,张狂敏感,我知道!
我总以为你长大了就会好!你从北疆回来之后,你说你要上长城!
大哥真的很高兴!真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书房喝了半坛酒,对着父亲的牌位说,怀化长大了,统武家有后了!"
"当时在你薛环哥和朱麟哥面前,你没有听完整我这张嘴……一辈子不会说软话,我欠你的。我欠你一句完整的。"
"算了,都晚了!怀化,一直一直你都是我心里最自豪的弟弟!"
"怀化,你身负怒龙骨,天王境界也有希望。
我幻想着,你突破真火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