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骨神君却眯了眯眼。
他总觉得有些不对,这个让他都心生忌惮的年轻人,不像是会自绝生路蠢货。
可是这天魔河乃是呼延老魔留下的至宝,元婴强者进入其中,几乎是必死无疑!
这小辈,到底想做什么?
天魔河内。
林九道在入水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之感。
重。
那水太重了。
每一滴水都如同一座万丈大山,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仿佛要将他的身体彻底碾成齑粉。
他的九劫金身在这股压力下发出剧烈震颤嗡鸣,那本已布满裂纹的暗金皮肤如同承受不住碾压的瓷器,寸寸剥落,露出下面那泛着暗金色的骨骼。
难以想象的巨痛,充斥着林九道的每一寸血肉,那些河水中蕴含的魔魂残念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恶鬼,疯狂地朝他涌来,张开无形的大口,撕咬着他的血肉经脉以及神魂。
此时的他皮肉和神魂都在被啃噬一般,这种痛苦足以冲垮一般的元婴修士!
但是此时的林九道的意识,反而剧痛中反而变得更加清明。
在进入这天魔河之前他就已经想清楚了。
以他现在的伤势和修为,如果不置之死地而后生,根本不可能挡住血冥神子的下一击。
既然挡不住,不如索性跳入天魔河,用这条魔河的力量来淬炼自己。
事实证明,让赌对了!
这天魔河的内部虽然危险无比,但是依旧是有一线生机了!
特别是他曾经在玄龟大墓的时候,被玄一重水给淬炼过肉体神魂,只是瞬间就对天魔河之中的可怕重力适应了许多。
下一刻。
只见他头顶山河盘,体表之中升腾起来无尽火焰,毛孔之中爆发出可怕的吞噬之力。
“九劫经,镇!”
他在心中暴喝一声。
原本已经微弱的暗金色神光骤然重新燃烧起来。
那神光虽然暗淡,却固执地附着在他的骨骼和经脉上,如同一层薄而坚韧的金色膜衣,抵挡着天魔河水最恐怖的空间撕扯力。
与此同时,山河盘之上,散发着古老浑厚的土黄色光晕,如同一面微缩的大地之盾,悬在他头顶三尺处,帮他抵挡从上方倾泻而来的煞气与法则侵蚀。
有了山河盘的庇护,天魔河那足以将元婴中期修士腐蚀成虚无的力量,被削弱了三成左右。
但剩下的七成,依旧如同无数把钝刀,在他全身的每一寸骨骼上反复拉锯。
林九道咬紧牙关,鲜血从牙缝中渗出,又迅速被河水冲散。
此刻的他,身体蜷缩成一团,如同一个在母体中重生的胎儿。
暗金色的骨骼全部暴露在外,血肉几乎被侵蚀殆尽,看起来如同一具被剥了皮的金色骷髅。
但他的心脏还在跳动着,每一下都如同时辰之鼓般轰然作响,将暗金色的血液输送至全身各处。
“混元圣解……”
在身体即将彻底崩溃的边缘,林九道开始运转起混元圣解这篇得自混元圣宗的无上妙法。
这篇以推演和蜕变著称的法门,此刻被他用来疯狂的推演他自己的身体的极限!
骨骼的构造、经脉的排布、丹田的位置、元婴的状态等等,所有的一切都在混元圣解的运转下化作无数道肉眼不可见的信息流。
瞬间在他的识海中飞速推演,他仿佛成为了一个旁观者,冷静地观察着自己的身体在天魔河的压力下如何破裂,又如何重组。
每一道裂纹的出现和愈合,都在推演中变得清晰可见。
片刻之后。
“原来第五劫肉身的极限在这里。”
林九道心中闪过一道明悟。
五劫金身之所以停留在第五劫圆满迟迟无法突破,不是因为他的修为不够,而是因为缺少足够强大的外部压力。
九劫金身的前五劫,他是在天雷、地火、金丹劫和九劫真焱的淬炼下一一渡过。
但第六劫所需的压力,必须来自更高层次的法则冲击。
而天魔河,恰恰提供了这种压力。
这里蕴含着呼延老魔以化神级别法则凝聚的空间之力。
那空间撕扯力虽然恐怖,却正是九劫金身第六劫最需要的淬炼之力。
林九道不再抵抗。
他放松了全身的每一寸肌肉和骨骼,任由天魔河那恐怖的压力将他身体本就残存的损伤进一步撕开,可以看到他的皮肉已经被侵蚀掉,经脉也裸露在外。
他的骨骼上的暗金色神光在压力下被反复压缩,如同百炼精钢在铁砧上被上万次锻打。
与此同时,他体内残存的九目血鲨煞丹之力,之前在界悬山禁制中吸收的寂灭魔光余力,甚至更早期服用过的各种丹药之力,都在这股压力下被彻底逼了出来。
那些残留在骨髓深处,经脉末梢的微弱药力,如同沉睡多年的种子,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