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情,萧允弘顺势俯身而下,伏在她腿间,鼻息洒在那幽隐处:“婉婉既爱使唤我,那不如让为夫好好侍你一回。”
苏婉听罢,更觉脸热心慌:“方才不该指使他的……这人最是睚眦必报。”
女子含羞仰卧,指尖紧紧抓住榻边,眼神迷蒙,心头止不住的酥麻,却仍下意识望着他如何作弄其间。迷迷糊糊望着眼前这个邪笑放荡的男人,和方才沉肃
萧允弘唇舌并用,带起阵阵湿热的咂咂响声,探其湛如幽谷,或缓或疾,欲意恣肆。
花穴早已湿透,水意淋漓,萧允弘吮来,大舌翻卷,如饮佳酿甜醪。
苏婉羞极而兴,色变声颤,花钗滑落,髻乱鬓斜,腰肢绷紧弓起,举起又落。
而后猛然一抖,腿间热意乍时迸涌而出,似初春泉水,汁液溅了他紫袍满袖,留下斑斑湿痕。
萧允弘抬头看她,发冠整肃,只唇边湿润,他身下已是屹若孤峰,欲火难抑。眼见她唇色嫣红,眸光似醉,心头一紧,低声唤她:“婉婉……”
说罢,于她香颈处辗转亲吻,唇齿轻啮,拂过锁骨,携着几分缱绻,几分蛮缠。
苏婉被他吻得娇喘连连,身子软得如水,双眸似闭未闭,心头早已乱成一团。
萧允弘一手抚上她腰肢,将她的膝弯勾起,阳锋凶悍,眼看便要顺势而入,合欢一度。
却在此时,忽听得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尚未及近:“娘子,奴把您要的梅子汤和绿豆糕拿来了。”
二人皆是一惊。
苏婉如梦方醒,眼尾犹带慵懒未散,骤地顿住,随即面上飞起一阵酡红,方才的沉溺已是分荒唐。
苏婉衣衫尚且半褪,一边整理衣裙,一边顺手抄起塌边的团扇,向萧允弘掷过去,扇子“啪”地打在男人额头,虽不重,却打得极响:
“轻薄儿!”
萧允弘吃了一记,倒也不怒,指间拈起那团扇,笑得半真半戏,故作委屈:“为夫胡来,也是因娘子勾人太甚。”
“谁是你夫人!滚出去。”苏婉拿他毫无办法,只好靠发作赶人,话虽凶,却难掩狼狈。
萧允弘倒也顺势起身,一甩袍角,大步出了房门。
却不料片刻后,又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漆盘,上置一碗浮着薄荷叶的冰汤与几块绿豆糕。
“哼,还真当自己是小厮了。”苏婉腹诽,气恼中唇角却难掩笑意。
“婉婉吃些东西消消气。”萧允弘言语讨好,将漆盘置于案几,姿态却是强硬的很,侧身坐回她身边,手臂紧紧挨着她。
苏婉饿极了,懒得与他再纠缠,倚在塌角,自顾自吃着。
见她安静下来,萧允弘也正了神色,敛起那副好色之徒的模样,又端起一副做派,她说了关于崔氏诬告的猜测。
苏婉低头咬了一口绿豆糕,等他说完淡淡接道:“我怎会没想到?只是一时无证,只能先咽下这个哑巴亏。”
她将银匙搅进梅子汤中,汤水晃荡,眼里透出些狠劲。
她本意不过是开个香粉铺子,挣些钱自立,不必依人,生活也过得滋润些。可今日这一闹…
正思索间,萧允弘起身整了整衣袍道:“我误了半日差事,该回骁卫府了。娘子勿怪。”
苏婉嘴里轻哼一声:“唔。”又瞥见他袖上的水渍。
门扇微响,男人步履稳健地离去。
“谁留你了……”苏婉仍倚在塌上,嘴里嚼着最后一口绿豆糕。
萧允弘出了苏宅,翻身上马。
槐影覆道,暮鼓将近,坊门次第欲闭,街巷间行人渐稀。夏初的风尚带着白日余温。
骁卫府门前,戟架森然。
守卫见他归来,齐齐抱拳行礼。他只略一点头,径直入内。
萧允弘解下佩剑,搁在案侧的剑架上。金铁相触,发出一声的脆响。
他这才低头,看了一眼袖口,白日里溅上的水痕,已被风吹得半干,却仍留着一圈浅痕。萧允弘只将袖口向里折了折,仿佛这样便能把什么一并收起。
案上卷宗堆迭整齐,皆是近日未了之事。军中例行调度、京畿巡防、兵械清点,他一向最厌误时,往日即便夜半归家,也要将当日事务逐一过目。
副将早已候着,低声回禀近日的调查情况:
“属下查了旧例,近两年军银多由洛邑中转。再有……铸钱监那边,前些时日换过一批人。”
烛芯噼啪一声,火光微晃。萧允弘没有立刻答话,只垂眸翻看案卷。
轻重不符,账目虚浮。
“明日一早,把近三年的军需账册、铸钱司名录一并调来。”他语气平稳。
洛邑。天下钱谷、商贾汇聚之地,亦是三司最难穿透之所。此案若深究,绝非一两名小吏可担,背后牵动的,恐怕不止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