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西街
雪掉在睫毛上, 贺喃轻垂眉,平淡地说:“我不想听你说话。”
陈祈西把她拉回一点,记着许银山十分钟前发给他的信息, 哄人要态度端正,诚心诚意, 认命地开了口:“我错了行不行。”
说完这几个字,他跟被什么东西烧了一样,眉眼间的戾气不减反增。
不像认错, 像胁迫。
贺喃看他几秒, 嗓子发涩, 哦了一声, 甩手继续往前走, 眼里的光没那么淡了。
“贺喃, ”陈祈西直接把人拽到怀里,停顿三秒,淡声说, “我要出国了。”
听不出情绪的几个字,是贺喃从未想到过的几个字。
她挣扎的动作倏尔停住, 指尖无意识地轻扯住他一点衣服下摆, 力道几乎是无, 风一吹就可能松开了,冷冽的空气中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干净味儿,和过去浓烈的烟味毫无关系,却依旧强烈, 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心底蔓延。
冷意缠绕,贺喃轻轻问:“什么时候。”
陈祈西闭上眼,下巴压在她头顶, 无视心里那股烧灼的烫劲儿,字字清晰地回:“亚洲赛打完。”
贺喃睫毛眨了眨,听见了他不平稳的心跳,慢慢地嗯了声。
“也就是明年暑假?”
陈祈西静了一会,心头那点难受衍生的火气蓦地没了,眉头轻跳一下。
静了静。
他睁开眼,偏头笑了声,往后退,俯点头,沉黑的瞳孔落在贺喃脸上。
“你知道?”
贺喃顿了顿,“我不知道。”
她转身往前走,陈祈西慢悠悠跟上去,凝视风里飘动的发丝,表情冷淡地拖着尾音。
“把我放出黑名单?”
“不放,”贺喃漠然回答。
“那我跟你回家,”陈祈西看她停下来,转头不耐烦地盯来。
他似笑非笑地抬抬下巴,“选一个。”
混蛋。
贺喃用力抿了抿嘴唇,努力克制心火。
街边的车一辆一辆地过,风雪呼啸过两人之间相碰的衣衫。
陈祈西也没再说话,硬括冷戾的眉骨下的一双深眸安静地回盯她。
昏暗的雪夜中,他的眼神淡冷,其实没用劲儿,只有惯有的锋利藏在骨骼上,但贺喃就是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适感,好像他笃定她会选他想要的那个,而且选哪个都吃亏。
贺喃心尖忍不住颤了颤,捏了捏兜里的美工刀。
对峙了几十秒,她最终垂眼,说:“没下次了,陈祈西。”
陈祈西垂着眼,遮掩眸中情绪,拽出她放外套兜里的手,把饭盒强塞进去手心,扣紧那截白细的腕子,冷漠又不耐地说:“贺喃,不要以为我出国了,你就能摆脱我了,没可能,懂?一张机票的事。”
“事真多,”贺喃握紧饭盒,呛了一句回去。
没说其实压根就没这么想,但他怎么知道他出去了不会碰见更想要的人。
狗都能爱上下一任主人,更何况一个活生生的人。
陈祈西还不如狗听话。
可能是她的不情愿太浓,陈祈西抬眼,捏住她的下巴拉近,“在心里骂我?”
“没有,”贺喃提紧饭盒,没好气地把他拍走,“我要回家了。”
陈祈西牵住她的手揣自己口袋里,“我送你。”
贺喃想说不用,又知道争不过他,干脆少说话,专挑人少的路往家走,一到小区门口,不等陈祈西说话,就快速推开他,逃似的就跑了。
雪下的更大了,漫长的时间掠过指间,路面重新铺上一层盐白的雪色,陈祈西一直静站在原地,黑发垂坠,点缀雪粒,黑漆漆的眼神始终望着贺喃消失的方向,抬起进入过她的手指,慢慢收紧,几秒之后,面无表情地摸出薄荷糖倒嘴里。
麻烦。
想操。
操到他离开了也放心,也敢走,而不是像这样,怕她跑了,忘了他。
但贺喃不要这些。
也不太想要他。
陈祈西慢吸了口凉气,嚼碎嘴里的糖,强劲的薄荷味直冲动脑中,裹挟心里压不住的那股躁火。
一个人的肩撑不起两个人的未来,她说的。
以贺喃的性格,她永远不会在家呆着,会一直坚定地走到自己想去的地方,因此,更没可能答应让他去赚钱养家,也不会想和他有个家。
家啊,多可怕的地方,他一点都都不想要,但想和她拥有。
所以他要配得上她,死也要跟着她,一直跟着。
陈祈西垂眸,在冷夜里平复几秒。
得往前走,走到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位置上。
这是他浅薄一生唯一要做好的事。
可是,真的好想操她。
只有在贺喃高潮时,她由他掌控,完完全全的掌控。
爽死了。
甚至不用进去他就能跟她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