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西街
贺喃一直知道, 知道陈祈西会再出现。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风雪一块钻入亭子中,她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胳膊不停用力往下压, 刀刃锋利的暗光在冬夜有种无法诉说的冷漠。
陈祈西目光如有实质一般落在她脸上,直白又冷清。
他淡淡地继续说:“贺喃, 你不想我么?”
“想你去死。”
贺喃一字一顿地回他。
十足咬牙切齿的劲儿。
陈祈西笑了一声,比她更狠的拉着手腕往前,银色刀尖停在离脖子上半寸的距离, 松松垮垮地歪了歪肩。
“给你个机会。”
贺喃心跳加快, 视线低垂, 停在他血管上, 真有股冲动上去划一刀。
陈祈西微扬脖子, 如了她的意, 将刀死死摁在颈部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血珠立马顺着流了下来。
“宝贝, 再下点劲,杀了我, ”他扯着唇笑, 眼仁乌黑无光, “死你手上,也挺值。”
这个疯子。
贺喃猛地松了刀把,急促地喘两口气,“为了你这种人放弃大好前程, 我疯了吗?”
“我疯了,”陈祈西抬手按住她的后颈推到跟前,单手收了刀放进她兜里, “疯了一样想你,快死了。”
贺喃不跟他对视,平静地说:“那你去死。”
陈祈西嗯了一声,离贺喃近一点,跟有什么病一样脸颊蹭蹭她的脸颊。
“我也想,但……”
贺喃睫毛抖了一下,感觉他下一句不是什么好话。
“一想到你还活着,我就不想死了。”
她掀起眼皮,不耐烦地推他,“陈祈西,你说过我们玩完了。”
“我不打黑拳了。”陈祈西突然低声说。
贺喃动作一卡,“关我什么事。”
“我也不抽烟了,也不喝酒了,”陈祈西一手握住贺喃手,一手往兜里掏,拿出一枚金牌摁在她手心,“参加了正规比赛,学校成绩还不错。”
这都什么跟什么,贺喃一下子真没搞明白他说这些题外话做什么,透过别家微光看了一眼金牌,只觉得是块烫手山芋。
“所以?”她面无表情地问。
陈祈西挺认真地说了三个字:“我会改。”
贺喃猛地缩了回去,胸口高高起伏几下,嘴角轻扯,讽刺地笑了声,声线凉凉地说:“陈祈西,你搞笑呢?我是什么很好欺负的?任你随意对待?你对我做过什么,你忘了?需要我帮你回忆下吗?”
“你没爽到?”
陈祈西幽深的瞳孔紧盯着她,凉凉的反问。
“神经病,”贺喃直接甩他脸上一巴掌,震得手心疼,挣扎着要走,“滚远点。”
陈祈西被扇的偏了偏头,没生气,没激动,喉结滚了滚,手更没松劲,直接压着人倒在座椅上,手垫在贺喃的脑后。
两人衣衫混到一块簌簌地刮蹭。
贺喃心里那股劲茂盛地长,气恨的眼睛都亮了,手脚并用地去打,去踹。
“你到底什么毛病啊!放开我!”
陈祈西冷冷按住她,“你敢说你对我没感觉?”
贺喃心口一颤,反抗更激烈地蹬他一脚,“滚开!”
陈祈西一点都不躲,只低声说了句:“你大点声喊,让所有人都来看。”
被他气的忘了是在小区,还是夜深人静。
贺喃骤然停住,盯着亭子的檐角,深呼吸两下,问:“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祈西定定地看她,“要你。”
“你去……”死字还没说出,贺喃就被他吻住。
这一瞬间,她后悔死了刚才没给他一刀。
陈祈西吻的很急,很快,手摸上来捏住她的下颌,咬开下唇,逼她张开嘴,缠紧舌尖不松开,用牙齿咬着下唇,深眸一动不动地盯紧她,两对唇瓣擦蹭时,不停地念她的名字。
“贺喃……”
一声又一声,像一阵狂风一样袭来。
贺喃眼里蒙上一层模糊的水色,心里涩疼,还有消不灭的恨,摆脱不了他的无力感,只好狠狠咬了他没完没了的舌尖一口,浓郁的血腥气蔓延在口腔内。
陈祈西停下来,那双狠戾的眼睛和她一样红,漆黑的眼睫一垂,挡住了所有的起伏。
好半晌,他说:“我试过了。”
贺喃没搭理他,也不想再看他,干脆闭上眼,轻喘着汲取氧气。
“我忍了几个月不来找你,”陈祈西把脑袋埋进她颈窝,舔咬毛衣领下那块柔软的皮肤,像无法克制,无法自救一般说,“到今天,我真的快疯了,贺喃,你看看我吧,你救救我吧。”
“不然你就杀了我吧。”
“或者重造我,把我变成你愿意看看的人,你愿意救的人。”
亭子外的夜风渐大,大雪呼啸,亭子内的人声消弭,只剩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