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额头埋在连雪河颈窝,“以后我不说这话了,你能重新考虑吗?”
连雪河差点被他逗乐了,强行绷住脸:“不行。”
“好吧。”殷裁说着好,爪子却不松开,在连雪河耳边呢喃着道,“我本来不管什么苍生不苍生的,天谴对我而言也只是修行的灵力罢了。但你在苍生中,我才心甘情愿付出七条性命,只要你无碍,我死而无憾。”
连雪河:“……”
道德绑架他是吧?
连雪河不吃这一套,木着脸说:“哦,那怎么办呢,天已经补了,要不你重新捅个洞吧。”
殷裁更用力挤他,似乎想将这些不中听的话给挤回去。
连雪河烦死了,忍不住伸手推开他的胸口:“别乱用力,省得又崩出裂纹。”
殷裁死也不放手:“那你该说什么?”
连雪河笑了声:“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你不想活了?”
“反正我本来也活不久。”殷裁死皮赖脸,只想要一个承诺。
连雪河似乎闷笑了声,他仰着头注视着殷裁,细白修长的五指轻轻揪住境主衣领,让他微微弯下腰。
殷裁温顺俯身。
很快他又像是想起什么,慌忙拿小扇挡住脸上最狰狞的那道裂缝,怕吓到连雪河。
连雪河拂开他的手,轻轻踮起脚在殷裁最可怖的裂纹处轻轻亲了下。
殷裁浑身一僵,手中小扇啪嗒一声砸落在地。
连雪河像是做了件最寻常不过的小事,亲完后若无其事地把殷裁拽皱的衣襟轻轻理了理,淡淡道:“嗯,我重新考虑下。”
殷裁一动不动。
连雪河轻而易举从他怀里溜达出来,抬步就走。
不过殷裁的反应很奇怪,不该继续黏上来吗,怎么都走到门口了还是没动静?
连雪河脚底像是卡了小石子,便装模作样在那理了下衣摆,无意中往后瞥了一眼,道:“对了,你这几天莫要动用真元,省得身体碎成……”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脆响。
连雪河定睛一看,脸色都变了。
不知是这具「清浊胎」的身躯终于到达极限,还是因为心神激荡导致的,殷裁已毁坏了60的身躯终于遇到压坏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本来估摸着还能再撑三天的身躯,倏地裂成碎玉似的模样,簌簌砸落在地。
雪白粉末中间拥簇着一团张牙舞爪的黑液——那是连雪河年少时最熟悉的黑液,甚至能嗅到那股熟悉的独属于殷裁的木质气味。
连雪河:“……”
……渣。
殷裁骤然失去身躯变成这副模样,好似一座圆润的小山,哪怕没有五官也能瞧见他的懵然和恐慌,第一反应便是找个地方躲进去。
很快,殷裁后知后觉记起连雪河方才那个主动的吻,磅礴的巨大身躯涌出小小的勇气,直接调转方向,如同一团史莱姆骤然扑向连雪河。
噗通一声。
连雪河根本来不及躲闪,直接被那团黑液裹住全身。
殷裁虽然没有记忆,但操控本源的本能还在,把人包住后一团黑液幻化成赤裸的上半身,像是饿狼般死死盯着身下的人。
连雪河肩上的斗篷法衣凌乱散乱,法袍正被侵蚀的滋滋冒气,方才赤着脚还没穿鞋,黑液便像触手般吞没脚,顺着脚踝螺旋转往腿上爬。
连雪河:“……”
连雪河差点忍不住呻吟出声,努力忍住身体的酥麻,咬牙道:“别缠住我!”
殷裁听他嗓音软绵绵的,耳根处竟也通红一片,忍不住勾唇笑起来,凑上去轻轻舔了舔他的脸:“你主动亲我了。”
连雪河不需要他解说,冷笑道:“亲了又怎么了,你不是说不收钱吗,想赖账啊?”
殷裁低低笑起来,墨发铺在背后,袒露出魁伟的上半身,宽肩虎臂蜂腰,瞧着爆发力极强:“不收,随便亲。”
连雪河视线从他赤裸的身体上一一滑过,偏头挣扎了下:“脏……”
殷裁脸色一白。
就听连雪河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腰身一用力将上半身挂在他身上,低头看流水似的倾泻地上的乌发,上面沾了些泥,还有殷裁冲来时拂起的“藕粉”。
“你这毛坯房连个木地板都没有,刚沐浴的又得重新洗头发。”
殷裁:“……”
连雪河感知着掌下结实的身躯,冰冰凉凉,却是有实体的,忍不住摸了两下,尝试着道:“你能把整个身体全都变成人形吗?”
殷裁道:“不行,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支撑不了多久。”
连雪河当年都敢把这玩意儿纳入内府,如今性子更为成熟自然也不会觉得嫌恶,他感知着那沥青似的东西还在身上流动,法衣上的符纹几乎要被腐蚀坏了。
殿下不愿裸奔,飞快道:“你先把我放下,我找个能盛活物的乾坤袋,你先进去再说……唔!殷再去——!”
几根冰凉的触手已经顺着脚踝探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