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得像落了一整片星河。
古树虬枝横斜, 楼玥就坐在其中一根粗枝上,手里攥着那颗金灿灿的传承之果?,埋头只顾猛啃。
眼见萧让尘迈着步履拾级而上, 她啃的速度再次加快。
靠,为?什么传承之果?弄这么大,比她两个拳头合起来还大,偏偏连果?核都?没!
萧让尘越走越近, 直接跃向她上来的台阶, 走到平台上。
楼玥腾出一只手, 朝他虚虚一挡,腮帮子鼓得圆滚滚, 声音含糊:“别过来——”
边吃边说话的结果?,就是噎住了。
楼玥轻锤自己几下,勉强咽下去,接着又赶忙将最后?几口匆匆嚼进嘴里。
萧让尘缓步走到树下, 抬眸望她。
楼玥嚼啊嚼, 终于将金灿灿的果?子全都?吞进肚里, 她微微扬起下巴, 居高临下望着树下的人:“传承之果?,我已经?吃完了!”
萧让尘唇角似是弯了下,语调缓慢:“好吃吗?什么味道。”
楼玥一滞。
刚刚情况紧迫,她哪来的空细品,别说滋味, 她连甜还是酸, 甚至有没有味道都?不知?道。
树下的人仍在看她。
她双手撑在树干上,略向前倾身,睨着他, 语气又傲又横:“不告诉你。”
萧让尘没再追问,只站在树下,静静仰头望着她,漆黑的眸底,渐渐泛开一抹笑意。
那笑不同于往日的浅淡,也非转瞬即逝,而是像春风缓缓拂过冰封的湖面,轻轻柔柔,带着说不清的缱绻。
下一瞬,他朝树上的她伸出手。
掌心干净修长,指骨分明?。
抬起的眼里,映着古树的荧光,也盛着她的身影,亮得像落了一整片星河。
咚、咚、咚咚——
心跳的声音,一声重过一声。
心底某处,被?这道目光,这只手一碰,有什么东西悄无声息地破土而出,顶着柔嫩的芽尖,轻轻颤了下。
楼玥撑在枝干上的指节不自觉蜷起,她偏开头,看向树上无叶的淡金枝条。
身侧枝桠忽地一沉。
她扭回头,见他竟在自己旁边坐下,当即瞪他:“你上来干什么。”
萧让尘看着她,低低笑了一声,磁性嗓音直往人心里钻:“你不下去,我只好上来陪你了。”
楼玥别开眼,往旁边挪了挪。
萧让尘仿若未察,任她拉开距离。
传承之果?在体内开始生热,楼玥想,她该吸收炼化了。
她指尖抠了抠枝干,望着虚空处,问他:“后?悔出来挡苍崖洵吗?不出来,就不会受伤昏睡,传承之果?也许就是你的了。”
身旁的人半晌没声响。
楼玥忍不住侧头看他,却撞进一双早已等候的眼眸里。
“不后?悔。”声音轻缓,透着坚定,“相反,是庆幸。”
萧让尘没再多言,目光在她周身溢散的灵力上停顿,道:“你专心炼化,我守着。”
他纵身跳下树,又深深看了眼她,才倚在树干旁,阖目抱臂。
楼玥吁了一口气,定下心神,不再看树下的人,盘膝专心吸收体内传承之果?的力量。
萧让尘重新睁开眼,就这么微微仰头,望着树上的身影,目光沉敛,久久未移。
“你知?不知?道那颗传承之果?,能让你跨入化神期,如今没了,这世上哪能再寻得出这样的宝物,就慢那么一步!”玉游春忍不住数落。
“之前你若是不出手——”
【师父。】萧让尘淡淡打断,【即便不出手,传承也未必属于我。而且是她带我进的最后?一重关卡。】
“话是这样,可多大的机缘啊,就这么失之交臂……”
玉游春长叹,谁知?他徒弟却浅浅笑了下,不等他细思,就见他抬起一只手,掌心燃起一簇幽黑冷焰。
饶是玉游春想冷静,此时也不由?惊声:“你燧火进阶了!”
燧火乃他引以为?傲的成名技,共分五重境界,以颜色来划分从低到高分别为?赤、蓝、黑、白。
传给萧让尘两年,一年前他就炼成蓝焰,远超他当年进度,然此后?一年再无精进。
燧火与心境有息息相关,可心境的蜕变往往需要特殊契机,他纵是心急也没用。
而现在燧火终于进阶为?黑焰,这一趟便也不算白跑。
玉游春重重哼了一声:“算你小子运气不差。”
片刻后?,玉游春回过味来,眼神一厉:“臭小子!你该不会是因这男娃破的心境吧?!”
见他漠然不答,玉游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就在她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是不是,当初你在七情关的‘欲’关差点失手,我就该瞧出来,你这辈子在情字上,注定栽得深!”
“你说你这般天资,怎么就非执念于一人?等你功成名就,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你

